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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审判为中心重构刑事诉讼格局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周东飞编辑: 丁蓉时间:2016-10-11 10:40:08

  近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印发《关于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意见》。rXb潇湘晨报网

  在上述《意见》中,一批已经为公众所耳熟能详的理念得以重申:“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防止刑讯逼供,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没有证据不得认定犯罪事实。”rXb潇湘晨报网

  但是显然,重申这些基本的和重要的司法理念并非《意见》的真正旨趣所在。正如《意见》在其标题中所归纳的那样,“两院三部”此番共同行动的真正指向乃是为了推进刑事诉讼制度改革。说得更具体一些,就是要将此前“以侦查为中心”的刑事诉讼格局扭转为“以审判为中心”。rXb潇湘晨报网

  如我们所知,侦查、控诉和审判是刑事诉讼的三个基本环节。按照宪法的界定,法院、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在刑事诉讼中应当遵循“分工负责,相互配合,相互制约”的原则。但是,长期以来三者在司法实践中讲求配合有余,相互制约不足,以至于形成了“以侦查为中心”的畸形格局。rXb潇湘晨报网

  “以侦查为中心”的诉讼格局,形象地说就是一场接力跑。控诉和审判都处于侦查的下游,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变形为从属环节。一旦侦查的结论成型,控诉环节只能传递这根“接力棒”,审判环节也无力改变侦查结论。这样的诉讼流程看似高效,但它舍弃了司法对公正的终极追求,难免会酿成种种冤假错案。rXb潇湘晨报网

  将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方向确立为“以审判为中心”,首先是问题导向下的纠偏之举。从理性出发,“以审判为中心”才是刑事诉讼的应然状态。任何人非经审判不得确认有罪,行使审判权的机关只能是法院而非其他机关。公安机关和检察院虽然都代表国家权力参与刑事诉讼,但他们的工作是为公正审判提供前置条件,而非审判本身。rXb潇湘晨报网

  “以审判为中心”,在理念上是一种矫正和回归,在操作上却是一场任务艰巨的重构。这场对于司法改革而言至关重要的重构,无法仅仅从理念重申中获得实效,更为关键的是制度安排乃至细节创新。“防止刑讯逼供”是理念和导向,在重大案件侦查终结之前,由检察机关对讯问合法性进行核查,这样的制度创新体现的才是重构的诚意。同样,若不对证据收集加诸“符合裁判要求”的明确约束,所谓证据规则也将各说各话。rXb潇湘晨报网

  告别“侦查中心主义”当然会对侦查、起诉环节提出更高要求,于审判机关而言这同样是一场严肃的考验。“以审判为中心”,在审判环节必须视为“以庭审为重心”,确保事实证据调查在法庭,定罪量刑辩论在法庭,裁判结果形成于法庭。控辩审“三角”能否成型,取决于三方在权力与权利格局中能否形成均势。辩护方的现实弱势地位,需要更具操作性的赋权措施来补齐短板。rXb潇湘晨报网

  从理念变迁到制度转型,刑事诉讼新格局的构建迈出重要一步。而从制度到活生生的良性机制,司法改革有更长远的路要走。       本报评论员周东飞rXb潇湘晨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