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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集的剧要花 7200 万买收视率?导演郭靖宇实名举报造假黑幕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周诗浩编辑: 陈艺妮时间:2018-09-18 15:5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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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 " 靠数据说话 " 的时代,数据与利益直接挂钩。对电视来说,收视率是王道;对电影来说,票房是一切;对自媒体来说,文章阅读点赞就是生命。在数据至上的环境中,为了追求美丽的数据,造假也就应运而生。这次导演郭靖宇收视率造假的微博直接披露了影视行业的潜规则,众多影视从业人员纷纷声援。Qu9潇湘晨报网

 
  那么收视率造假是怎么操作的?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个行业毒瘤又该如何清除呢?广电总局领导及央视负责人已介入此事,并表态 " 坚决支持清除不法行为 "。
 
  继演员的天价片酬、阴阳合同逃税等行业乱象之后,影视圈的老 bug" 收视率造假 " 现象最近又成为全民热议话题。9 月 15 日,导演郭靖宇通过个人微博发表长文揭露其正在上映的新剧《娘道》遭遇收视率造假黑幕,并披露收视率造假 " 生意 " 的具体情节和数额,呼吁影视行业团结起来清除行业毒瘤。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多影视从业人员纷纷转发郭靖宇的长文进行声援,光线传媒总裁王长田,导演陆川、陈思诚等也发微博力证收视造假现象。9 月 16 日下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表示,针对收视率问题的舆情和反映,已采取相关措施,并会同有关方面抓紧开展调查。
 
  郭靖宇的一篇长文又一次撕开了 " 收视率黑幕 " 的遮羞布,不少网友开始猜测,买卖收视率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有关部门监管的重锤目标?
 
  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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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剧不买收视率就不能被播出?
 
  影视圈的症结陆续被爆出,从明星的高价片酬、阴阳合同到现在的 " 收视率造假 ",这些行业毒瘤披露在人们面前。9 月 15 日,导演郭靖宇通过个人微博发表长文《起来,与操纵收视率的黑势力决一死战》,揭露其正在北京卫视和江苏卫视上映的新剧《娘道》遭遇收视率造假黑幕。他因自己未购买收视率,导致该剧被压了一年多未播。不仅如此,在他个人拒绝购买之后,还遭到利益集团的威胁。
 
  在文章中,郭靖宇称《娘道》于 2016 年拍摄、2017 年做完后期,与某卫视签订合同后,作品却一直被延播,其打听消息后找到该卫视总监。继而被该卫视总监要求购买收视率,对方要价 90 万元一集,整部剧 80 集就需要 7200 万元。郭靖宇愤怒地表示:" 这家卫视购买《娘道》的价格是 130 万一集,也就是我们要上交其中的 70% 给他们当保护费才能播出。"
 
  事实上,这并非郭靖宇和操纵收视率的黑势力第一次正面交锋。早在 2015 年,其作品《大秧歌》开播之前也遭遇到 " 收视率敲诈 "。郭靖宇在文章中透露,被有关人员 " 威胁 ":" 如果不买收视率,戏再好也进不了前十名!" 果然在《大秧歌》首播当晚,该剧在武汉的收视率从前一天晚上 2.23 下降到了 0.35,三亚收视率从 1.09 下降到 0.01,常德、济宁两市的收视数据更是为零。
 
  三年之后,郭靖宇再次就 " 收视率造假 " 发声,坚称君子绝不与贼人为伍。9 月 16 日郭靖宇再度发博,感谢大家关心的同时也透露广电总局领导及央视负责人已介入此事," 坚决支持清除不法行为 "。
 
  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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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多业内人士力挺,郭靖宇坚持宣战到底
 
  郭靖宇的冲冠一怒,也是影视行业内第一次有人实名披露收视率造假 " 生意 " 的具体情节和数额,相比此前被大众高度关注的演员天价片酬、阴阳合同逃税等演艺行业乱象,郭靖宇曝出的收视造假问题要触目惊心得多。郭靖宇的发声,不仅引爆了网络舆论,还得到了影视圈众多从业者的转发支持,王长田、陆川、赵文卓、萨日娜、于毅、陈思诚、白一骢、汪海林等纷纷力挺,表示应与假收视率做斗争。
 
  其中,光线传媒董事长王长田也发文表示,2015 年初,因为不愿意参与收视率造假,光线愤而退出电视节目市场," 当时我们看到的所有的电视节目、电视剧,可以说他们的收视率 90% 以上都是假的。"
 
  导演陆川也透露," 曾经亲耳听到某导演朋友在电话里无奈地要求他的制片将每集 40 万元购买收视率的费用打到北方某市电视台购片主任指定的公司。他跟我说如果不按照电视台指定公司买收视率,他将收不到电视台尾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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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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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在 " 操纵 " 收视率?
 
  收视率的 " 黑幕 " 其实在国内影视圈早已是 " 疑难杂症 ",除了这次勇敢发声的郭靖宇外,不少影视剧都曾被其 " 击倒 ",比如曾在某卫视播出的电视剧《美人私房菜》,该剧开播收视率仅为 0.184,在当时全国排名第 20 位。最终《美人私房菜》制片人严从华解开了 " 谜题 "," 购买收视率一集需要花费 40 万元,且临时购买不一定能买到,购买成本太高而且也担心遭遇诈骗,只好放弃了 ……"
 
  要搂清国内收视率的症结,就不得不说到 " 索福瑞 "," 索福瑞 " 全称是中国广视索福瑞媒介研究有限责任公司,索福瑞官网介绍,索福瑞是国内领先的广播电视受众研究机构,致力于专业的电视收听和广播收听市场研究。
 
  索福瑞在中国的收视率市场中一家独大,从 1997 年正式成立到今天,基本垄断了国内收视数据的话语权。在几乎没有竞争对手以及缺乏第三方机构监管的情况下,索福瑞不时受到业内人的诟病。索福瑞方面将 " 收视率作假 " 称为 " 收视率污染 ",有索福瑞公司高层也曾公开表示,索福瑞 " 也是收视率污染的受害者。一直与污染收视率的不法行为进行着持续、坚决的抗击战 "。但索福瑞的 " 抗击战 " 难言胜利," 作为提供收视率的企业,它有维护数据公平、公正的职责,但他们在提供数据同时,却缺乏与规则破坏者的对抗方式。" 某影视公司外宣经理郑先生告诉记者。
 
  据报道,索福瑞在全国拥有 5.99 万余户样本家庭,通过追踪调查这些样本户的收视行为,来推断全国范围内的电视收视率,并将收视率数据出售给客户,以获取利润。郑先生介绍,目前业内熟悉的收视率造假的手法大致就是几种," 比如干扰样本户、窃听和截留数据、还有直接篡改数据,目前市场上直接篡改数据的案例还没有,窃听和截留数据的行为,早年前有过,不过后来索福瑞技术更新了,也就比较少见了。据业内了解,目前收视率造假最多的渠道就是干扰样本户。"
 
  索福瑞的样本户,分散在全国各省区市,每个地区分配的样本户家庭数量仅几百、上千个," 样本户数量相对有限,而且又是容易被外界干扰的个体,这为作假的不法分子提供了‘作案’条件。" 郑先生打了个比方,来表现一个样本户的重要性," 比方说,某个地区的样本户总数有 2000 户,那么如果其中有 20 户的样本户被‘干扰’,那么这个地区的收视率就被‘干扰’了 1%。"
 
  虽然整个行业 " 苦假收视率久矣 ",但真正要治愈这一顽疾,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制作方、电视台、广告主虽然都是收视率作假的 " 受害者 "," 但同时他们又是与假收视紧密相联的利益相关方,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手术就必须清理各种盘根错节的伤口。" 郑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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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踪、窃听、行贿是他们的手段
 
  据《法制晚报》报道,不法分子获取样本户信息的手段,主要有 " 跟踪 "、" 窃听 "、" 行贿 " 三种,具体而言是雇用私人侦探、跟踪索福瑞工作人员获知样本用户的家庭住址等信息;从电信部门获悉,或者通过监听索福瑞内部电话的方式,获得样本户信息;高价收买样本用户、对索福瑞工作人员行贿,获得样本户信息 …… 但能够有实力去获取样本户信息,并不是简单的个人或者团队可以实现的," 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有一些非法的人员组建了大的集体甚至是公司在做这个事,这些公司的能力就是让人很咋舌。" 某影视公司知情人士透露,现在在 " 黑市 ",收视率造假都是 " 明码标价 " 了," 一集收视率造假的价格基本都是四、五十万不等。"
 
  还有一位业内人士在接受《法制晚报》采访透露了一个更加咋舌的细节:有制作机构提着 1000 多万元现金送至不法分子指定的北京某小区,进去后该人士看到极其震撼的一幕,两居室里除了一张床之外,堆满了一捆一捆的现金 ……
 
  潇湘晨报记者周诗浩实习生罗佳玉长沙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