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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公园南大门外玩雪一直溜到松桂园铁路边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编辑: 丁蓉时间:2016-12-04 13: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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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50年代末,工人们冒着严寒,加紧修建烈士公园内的烈士塔。vjt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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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60年代的烈士公园。vjt潇湘晨报网

  上世纪六十年代,长沙的冬天,漫天飞雪一定会如期而至,只要一晚上,大雪就可把长沙城悄悄变成白色。早上起来,打开两扇门,一股清新的冷气扑面,白色的世界,刺得眼睛都睁不开,房子瓦上堆积着棉花般的雪,屋檐挂着一排排上大下尖的长长的冰凌,树被积雪压弯下垂,甚至折断,地上好像铺了一床齐膝的白色棉被,小块菜地里的包菜都冻熟了,稀少的汽车,每个轮胎上都缠着铁链,走起来,稀里哗啦地响。vjt潇湘晨报网

  下雪了,也意味着要过年了,意味着有新衣穿了,意味着有酥糖、寸金糖、年糕、焦切、花生瓜子和糖粒子吃了,意味着打牙祭最韵味的时候要到了。vjt潇湘晨报网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我正值童年,虽家里清贫,但无忧无虑,过年时我们在煤火上用火钳夹着年糕烤着吃,焦黄的年糕,香得让人吞口水,一坨吞进去,“喔得鸾心蒂子痛”;我们还把吃剩下的鱼背上的骨刺,也放在火上烤,烤煳了,有点苦,也呷得津津有味;初三初四到街坊四邻去拜年,恨不得有一身的口袋,因为每到一家总要给我们这些孩子打发些瓜子、花生和糖粒子。vjt潇湘晨报网

  那时的冬天比现在冷得多,在家里洗澡好畏怯,冻得打摆子。但大年三十前一天,我父母就会喊我们兄弟三个,到解放路旁的长沙盆漟或中山路的星沙池去“开光(洗澡)”跟着父亲走进澡堂,澡堂里大人子多,细伢子少,个个洗得像红皮老鼠,蒸汽像热乎乎的雾,令人闭气。vjt潇湘晨报网

  澡池里的人都挤在一起泡、搓,洗完澡,个个的脸都是通红的,耳朵也像煮熟了一样红,一身轻飘飘,在戴上棉帽回家的路上,父亲调我们的口味:“你们的洗澡水,可以肥几亩田……”vjt潇湘晨报网

  我们晓得,每年除夕前洗个澡、换身衣是一种习俗,是一件大事,大事办完了,我们就只剩下玩了。vjt潇湘晨报网

  过年时,母亲会给几角钱,我们就跑到清水塘日杂店买鞭炮,一般买两百响,拆散后,放在口袋里,然后,一个一个丢着放。vjt潇湘晨报网

  过年鞭炮的响声,总能唤来雪花。鹅毛大雪一落,我们就往雪里跑,只搞得头上冒热气,口里呼白气才过瘾。vjt潇湘晨报网

  雪地里的游戏五花八门:打雪仗是做死的打,雪砣砣砸出来,像子弹手榴弹一样狠,追哒打,决不放过,只到对方求饶才罢手;滚雪球,几个人滚不动了,就把它堆成雪人,做完雪人后,就让它看我们玩;做雪车,找不到竹子,就瞒着大人把家里晒衣的大竹竿给劈了,削成竹片,把前端烧翘,钉在小靠背椅或麻拐凳的几个脚上,哪里坡陡,哪里高,就往哪里爬,到哒高处,就得意地坐在自制的雪车上往下溜。vjt潇湘晨报网

  那时候,烈士公园南大门对面都是黄泥坡,是玩雪的好地方,当时汽车少,从这里可以一直放心溜到松桂园铁路边,在平地上,就一个拖,一个坐,一个推,反正轮流来。vjt潇湘晨报网

  记得,便河边街上,到处都是潲水缸,落雪,缸里就结满冰,我们坐在缸里“现狠(呈强)”,坐十分钟都没有事。有一次,姜伢子坐在缸里面,他个子大些,冰破了,他坐进去了,一屁股的潲水,我们笑得要死,还为他编了首歌:“姜伢子姜,坐水缸,水缸一塌,喊爸爸,爸爸冇在家,姜伢子吃西瓜,西瓜滚又滚,姜伢子坐马桶。”vjt潇湘晨报网

  以后,我们碰到姜伢子,就唱这首歌,每次都把他气得要死,追着我们打。vjt潇湘晨报网

  每家每户都是用大水缸存水,冬天水缸里结冰时我们非常高兴,用竹端子把冰打烂,捡块冰当冰棒呷;东风餐厅附近樟树叶上结冰叶,剥下来也呷得;还可以吃瓦屋檐边垂下来的“凌扛子”。不过,谢娭毑茅屋檐边酱红色的冰棱虽然又多又长,但呷不得。vjt潇湘晨报网

  我们的少年时代,家家户户的细伢子多,每家起码都是三四个,管不过来,所以,细伢子玩起来,只恨没有长翅膀;人也生得贱,没吃过药,没进过医院,最多就呷一点“何济公”,涂点红药水,尤其是冬天,快过年了,麻雀都敛翅了,我们还到处乱飞。vjt潇湘晨报网

  清贫简单,甚至落后的过去,雪下大了,只是吃冻熟了的白菜、大蒜,15支光的灯泡到晚上才开,晚上八九点也就睡了,没有家用电器,所以停不停电也无所谓,麻烦很少。如今遇大雪,就成灾,就麻烦大了,大雪给进入电气化时代、汽车时代的人们,带来无限烦恼甚至带来灾难,人们开始讨厌雪怕雪。vjt潇湘晨报网

  我喜欢冬天,喜欢落雪,但愿她年年是瑞雪,而不是雪灾。           文/朱文泽vjt潇湘晨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