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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岳打条子十几人同时当县长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储文静编辑: 叶岱时间:2016-12-03 11: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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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炎73Y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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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恒惕73Y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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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岳 73Y潇湘晨报网

  “郡县治,天下安。”自古以来,县在国家治理中居于重要地位,县长这顶乌纱帽,虽然小,但是自有它的韵味,想要戴它的人可不少。有人戴上它之后能够尽心尽力履职,难能可贵,也不乏投机钻营之徒,令人唾弃。73Y潇湘晨报网

  今天开始,《时间线》栏目将推出民国县长系列,不妨和我们一起来了解一下,那近一个世纪的往事。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之下,县长们都是怎么选,又要怎么当,他们的工资有多少,怎么防止腐败……73Y潇湘晨报网

  考试选拔县长并不多73Y潇湘晨报网

  民国时期的县长任用,有考试和举荐两种途径。但无论走哪条路,都不容易。73Y潇湘晨报网

  湖南省第一次县长选拔考试,是在1925年秋天。力主举办此次考试的,是时任湖南省省长的赵恒惕。而此次考试的主考官,则是大名鼎鼎的国学大师章太炎。73Y潇湘晨报网

  据湖南《大公报》1925年9月23日报道,县长选拔考试分甄录试、初试和复试3轮进行。甄录试合格者,才可进入初试、复试。甄录试和初试为笔试,复试为口试。甄录试的科目包括:论文、关于地方行政之策问;初试科目为宪法大纲、现行行政法令、设案判断、草拟文书等;复试由主试委员口试。73Y潇湘晨报网

  1925年9月26日,考试在湖南省教育司举行。除聘请章太炎为考试委员长之外,赵恒惕还亲自点名发卷。甄录试的考试时间为6个小时,期内由监考者分发面包,以免考生饥肠辘辘,影响答题。复试于10月3日举行。赵恒惕与主试委员一起,依次向考生提问。73Y潇湘晨报网

  1925年10月4日,湖南《大公报》上登载了县长考试揭晓榜示,根据县长考试条例草案,应考者各门均在70分以上,方可录取。湖南首届县长考试,1100人报名,最终只录取了30名。73Y潇湘晨报网

  这一次湖南的县长考试,成为民国年代地方考试选拔人才的先行者。1928年北伐结束,浙江、江苏、江西、广西、湖北、四川等省,也先后进行了县长考试。据统计,1928-1929年两年间湖广和东南各省先后举行过一到三次县长考试,共录取1300余名,不过此后直到抗战结束,除了极少数省区举行过一两次外,多数省区都没有再进行过县长考试。因此,想要通过考试当县长需要生逢其时才行。73Y潇湘晨报网

  省主席的条子才管用73Y潇湘晨报网

  坊间曾经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黑头不如红头,红头不如笔头,笔头不如口头。”在漫长的传统中国社会里,常常是法律不如文件,文件不如批示,批示比不上领导的授意和指示。更多的县长是通过保荐选出来的。当时政府规定,举荐县长由民政厅长提名二到三人,然后按法律手续转请任命。民政厅长掌握着举荐县长的权力,可谓大权在握。73Y潇湘晨报网

  周秋光等人所著的《湖南社会史》中提到,抗战时期,薛岳初任湘省主席就撤换大批县长和乡、保长,以军队中的中、下层军官充任。在湘西地区,陈渠珍势力被薛岳清除后,20余县的县长和基层官吏,大都被各级军官夺得。薛岳任命县长,并不开考,他靠什么?靠的正是中国官场最主要的一个角色:条子。73Y潇湘晨报网

  1944-1949年曾任湖南省泸溪、新化、长沙等县县长的李惕乾,撰有《从旧时县政府看国民党的吏治》一文,在此文中他就大胆承认自己能顺利当上县长,靠的不是甄审,也不是考试,而是官员的条子。一般官员的条子还没有用,要省主席的条子才解决问题。73Y潇湘晨报网

  据李惕乾说,有人把他介绍到薛岳那里。薛岳要他去找湖南省民政厅厅长陶履谦。陶接见过李惕乾之后,李惕乾等了多日,不见有下文,内心不免焦急。薛岳留他在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当了几个月食客,忽然有一天,李惕乾接到了县长的任命通知。与他同时被任为县长的,还有一批人。原来薛岳给十几个人一起下了条子,于是十几个人一起被任命为县长。73Y潇湘晨报网

  “一切甄审、考选办法不过是一个幌子,任免县长的实权总是操在省主席之手。例如,抗战前后,就有几批高等文官考试或县长考试合格人员分发到湖南,湖南本省也甄选过几批县长,但都只有几个有背景的合格人员上任,很多人钻营候差几年,也过不了县太爷的瘾”。晚年的李惕乾写下此文章,个中滋味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73Y潇湘晨报网

  28岁破格提拔为石门县县长73Y潇湘晨报网

  民国时期对选拔县长的年龄也有规定,必须30岁以上。有统计资料显示,民国湖南县长平均在42岁左右。但在“条子”的威力之下,不满年龄的人也破格当了县长。不过薛岳打条子任命的县长,也并非酒囊饭袋。73Y潇湘晨报网

  抗战时期石门县长曾新民也是薛岳点的县长之一。他是江西萍乡上栗赤山灌泉村人,曾任职于国民党茶陵县党部书记长,1939年8月间,他刚从外县视察回来,即收到一份召见通知,时任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兼湖南省政府主席的薛岳要接见他。第二天曾新民就赴耒阳(抗战时湖南省会设在耒阳),不过并未见着薛岳,而是省民政厅厅长代为接见,谈话约三十分钟,谈的都是县政问题,最后将薛岳任命他为石门县县长的手令递给他,嘱他抗战非常时期应克服一切困难,尽快上任。此时的曾新民年仅28岁,是当时湖南省最年轻的县长之一。73Y潇湘晨报网

  到任后,曾新民着手了解县情民意,整顿治安、灭绝匪患,当时的石门县最大的问题是治安,崇山峻岭中乡民强悍、匪患频仍,且警匪互为依存,横行乡里。曾新民到任石门县不久,就将两股称王称霸的惯匪收拾了,政令得以顺利推行。73Y潇湘晨报网

  曾新民任职石门四年内,做了一些有益于民生的好事,亦得到了当地百姓的拥戴。1942年因病辞职回到萍乡,后一直从事教育工作直至解放。73Y潇湘晨报网

  1931年仅4名县长大学毕业73Y潇湘晨报网

  或是经过考试脱颖而出,或是经过举荐有实践经验,相比在民国文盲率较高的情况下,县长的文化水平总体而言应该还是不错的。事实上,民国多数县长都受过新式教育,但各地之间的差异非常巨大,有学者研究,民国时期湖南的县长文化教育水平在全国来说,位于末端。73Y潇湘晨报网

  学者王齐生曾对1927-1949年长江流域省份县长的群体进行过研究,战前县长资格参差不齐,来路五花八门。既有国外留学毕业生和国内大学毕业生,也有法政、军警学校毕业生,还有中学毕业或受过吏治训练者,甚至行伍和白丁亦有。根据王齐生的研究,战前县长资格,省际差异很大。其中江浙县长资格最优。江西、安徽、湖北等省次之。以抗战前江西省为例,大学毕业的县长有22%,大专21%,中专48%。73Y潇湘晨报网

  值得注意的是,湖南省1931年的县长中,125名县长仅有4名大学毕业,但到了1934年,湖南的县长有大学文化的占了20%多。大约是在这三年期间,当局选拔和任用标准发生了改变所致吧。73Y潇湘晨报网

  潇湘晨报记者储文静73Y潇湘晨报网

  文史顾问:陈先枢(省文史研究馆馆员)73Y潇湘晨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