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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公里长的雪峰山上,长在云端的村庄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编辑: 丁蓉时间:2016-10-29 09:4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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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峰耸峙,逐山而居。枫木坪,城步西岩镇玉丰村下面的一个自然村,地处海拔约1000米的群山之上,因村中几株古老枫树而得名。JK9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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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山日照强烈、温差大,家家户户种植着上好辣椒。JK9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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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山深藏的山村,外出打拼的年轻人娶回能干的姑娘。这里有一个叫英子的媳妇,来自湘中涟源。JK9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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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家岭有些年头了的杉木屋。JK9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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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后稻田里觅食的鸭子,它们一辈子可能见不到生人。JK9潇湘晨报网

  湖南,三百多公里长的雪峰山,绵延至湘西南的城步苗族自治县境内后,依旧是巍峨气象。过古城武冈,南行二十余公里进入城步西岩镇,但见远山如黛,深雄宏大。区别于风景名胜,也非民族风情,该镇高寒山区的枫木坪、屈家等自然村落,高远而秀美,幽静也苍茫,那里的山民淳朴热情、木建筑构建精巧,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空山人影,天高日长,那是云端上的村庄。JK9潇湘晨报网

  天上人家JK9潇湘晨报网

  经西岩镇镇政府所在地往东,车行五公里后进入雪峰山区,水泥路顺着赧水河谷抬升,三公里后到达双洪村。此乃谷地,群山隐秀,三条乡村公路于此交汇,任一方向攀爬,都可领略湘西南雪峰山的古朴人居。JK9潇湘晨报网

  枫木坪、杨家岭、屈家等高山自然村庄,距这里尚有近十公里山路。它们仿佛天上人家,静静地坐落在群山之上的开阔山脊。走上去,需穿越层峦起伏的山地,峰回路转,逐势攀升。JK9潇湘晨报网

  时代改善了进山的路。退回到十来年前,这里只有羊肠小道,山民进出山村需翻山越岭。长路虽远,可一旦进入这里,任你是谁,绝对会赞出声来:好一个云端上的村庄!JK9潇湘晨报网

  杉木光影JK9潇湘晨报网

  数百年间,除就地取材建造木屋之外,任一样物品的带进,都需要山民肩扛手提着翻过崎岖山路。因而,村庄所呈现出的模样,是木质外观。JK9潇湘晨报网

  在老木屋间穿行,极安静,极空旷,阳光无声洒落,光影和杉木构件的纹理叠加。悄悄地问,这是何年?身在何处?JK9潇湘晨报网

  逐山而居的含义,不是简单地就地取材。几处山村,原本都有木匠,一座大屋,半生心血,父承子业的木匠,于山乡传播自己的名声。那些年,新屋即将落成,升起主梁的时刻,全村人欢天喜地争抢那撒下的小红包……JK9潇湘晨报网

  五谷丰登JK9潇湘晨报网

  几亩薄田、年年生长的竹树,这些资源是山里人家赖以生存的根本。多少年过去,山村的生活方式不曾改变。春播秋收,夏长冬藏。远方飘过一片云,落在村庄里;山涧生出一团雾,和在炊烟中。JK9潇湘晨报网

  外出务工潮起来后,村村都有村民务工。日子渐渐地发生了变化,慢慢地,只有家门口的田还耕种着。过去的年份,山村的人们,怎么耕种了那么远的山田。JK9潇湘晨报网

  农耕的年月,黄牛是忠实的小伙伴。不规则的梯田,犁田、耙田也只有用牛合适。走在山路上,有黄牛悠悠然啃草。目睹一头牛的神态,时有幻觉:它是野生还是家养的?村庄里当年的犁田老手终是渐次老去。年轻人已不会这些农活。事实上,村里中年以下的男子都少有在家。JK9潇湘晨报网

  三十多年前,马被带到这里。上界下岭,马匹驼运着重物,春天将农家肥运到田间,秋天驼回谷子;甚至木方、竹编器件,偶有矿产。汽车进来后,马照旧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这里,家家户户堂屋正中的神龛下,贴有对联“五谷丰登,六畜兴旺”。JK9潇湘晨报网

  林涛万顷JK9潇湘晨报网

  万顷林涛,茫茫竹海。即便是这山村的人们,也不可能明白山林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JK9潇湘晨报网

  问明天JK9潇湘晨报网

  如众多村庄一样,雪峰山中这几座山村,尽管从漫长的时间里不急不缓地走到今天,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是——村庄正在变老。村里多的是留守老人和幼小的孩子。JK9潇湘晨报网

  外人看不出这些山村的性格。枫木坪那座百年木屋,八位兄弟无论身处何方,一定会在每年春节和清明节回到这里,回到云端的村庄。屈家村的屈植良,在外奔波二十年,他坚信自己的村庄有着独一无二的风景,他梦想待到山村被打开的那天,他结束漂泊,回到村里接待天下来客。JK9潇湘晨报网

  也有等得急迫的人们。屈家的肖明月老人,一辈子习惯了山里的生活,尽管已快七十岁,和生人敞开心扉聊天的时候,脸上却满是赤诚。回首生养他的村庄,他不无忧虑:“一旦我们这一代人离去,屈家,会不会成为无人村?”JK9潇湘晨报网

  只有山风回答。         文、图/戴明浩JK9潇湘晨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