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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吉王府,半个长沙城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吴雯芳编辑: 叶岱时间:2016-09-03 10:4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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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府井旧址上正在建设的高楼,453米的高度,在“王府”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它。潇湘晨报组图/记者吴雯芳dFw潇湘晨报网

木牌楼就职·已毁.JPGdFw潇湘晨报网

 木牌楼旧址,现在已什么都看不到了。dFw潇湘晨报网

端履门——黄兴路八角亭处2.JPGdFw潇湘晨报网

 端履门旧址在黄兴路八角亭处附近。dFw潇湘晨报网

遵义门——太平街与西牌楼交汇处.JPGdFw潇湘晨报网

 遵义门旧址位于太平街与西牌楼的交会处。dFw潇湘晨报网

藩城堤故址.JPGdFw潇湘晨报网

 藩城堤故址。dFw潇湘晨报网

红牌楼旧址.JPGdFw潇湘晨报网

 红牌楼旧址。 dFw潇湘晨报网

  走马楼、藩城堤巷、衣铺街、司门口……dFw潇湘晨报网

  当年的明吉王府外墙,几乎都已变成充满烟火气的小巷。dFw潇湘晨报网

  而那些民不得进、官也不得闯的王府重地,如今也住满了“民”。在这里住了数十年的老人们也隐约还记得上辈们流传下来的“明朝那些事儿”。dFw潇湘晨报网

  在被张献忠一把火烧掉前的近200年里,王府几经修缮,规模越发庞大。而这并不是在长沙做王爷的唯一“好处”。dFw潇湘晨报网

  7座王陵尚未主动发掘,他们的故事仍未揭开。但我们仍可试着从些许出土物件及史料中,感受一下在明朝长沙做王爷是种什么样的体验。dFw潇湘晨报网

  【城中之国】dFw潇湘晨报网

  “省会几为藩府占其十之七八”dFw潇湘晨报网

  第一个体验,当然是拥有几个小时也走不完的王府。哪怕过去数百年,它们的痕迹依然在长沙城留存,最直接的,便是传袭下来的那些地名。dFw潇湘晨报网

  9月1日中午,我就在东牌楼与藩后街交会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十字路口开始,寻找王府的边界。dFw潇湘晨报网

  在数百年前,这个路口曾立有一道城门,曰体仁门。dFw潇湘晨报网

  两道绿色的路标分立在路的两边,一为走马楼社区,另一为藩后街社区。dFw潇湘晨报网

  一瞬间,感觉被风吹过多年痕迹的名字都集中在了这里。毕竟,它们曾是与长沙藩王最接近的存在。dFw潇湘晨报网

  所谓走马楼,便是吉王朱见浚在此修建大花园一座,花园内建有长廊形建筑,可以走马,所以叫走马楼。dFw潇湘晨报网

  有东牌楼,就有西牌楼、木牌楼,以及红牌楼。东牌楼由明吉王府东牌楼——体仁门旧址而得名。而西牌楼,则是因明吉王府西牌楼——遵义门外而得名。西牌楼外又有木牌楼,都是街名,以前曾是老式公馆集中区。红牌楼原为吉王府南门外一座跨街朱漆大牌楼。清初,此牌楼被毁,留下地名。dFw潇湘晨报网

  9月1日中午,一个自诩为“老头子”的70岁老长沙在金线街的鞋店前,给人刮痧,力道、手法都颇为熟稔。听到我打听木牌楼,他拖长着声音,“早就没得了,只剩地名不见街了。”dFw潇湘晨报网

  2010年,木牌楼就因棚改而被拆除,“老头子”就是那时候搬到这条街来的。dFw潇湘晨报网

  前述地名,仅仅只是吉王府的一小部分。要知道,在明代长沙,最奢华的建筑便是吉王府,几乎占去整个长沙城的大半。dFw潇湘晨报网

  你可以去翻《湘城访古录》,上面记载:“考明藩邸制,五殿三宫,设山川社稷庙于城内,城垣周以四门,堂库等室在焉。总宫殿室屋八百间有奇,故省会几为藩府占其十之七八。”dFw潇湘晨报网

  2011年3月,在蔡锷路和解放西路交叉处的东牌楼施工工地上,就曾发现了一大片古井群。考古人员清理出土了明代藩王府建筑夯土台基遗迹,通过这次考古,已经基本能够确定明朝藩王府的大概面积。dFw潇湘晨报网

  湖南文史专家陈先枢绘制了藩王府的地图。地图里,端礼门、广智门、体仁门、遵义门位置均已找到;三泰街、三兴街、三王街,以及紫金街、藩城堤等地名依旧。dFw潇湘晨报网

  【奢靡王府】dFw潇湘晨报网

  一个“应急住所”三万人修了四年dFw潇湘晨报网

  1477年就藩长沙后,20岁的朱见浚就开始盖楼了。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章法。dFw潇湘晨报网

  《明史·舆服志》中记录了亲王府的标准规格:城高二丈九尺,正殿地基高六尺九寸。亲王所居住的宫殿,前面叫承运殿,中间叫圜殿,后面叫存心殿;四道城门,南面是端礼门,北面是广智门,东面是体仁门,西面是遵义门。dFw潇湘晨报网

  太祖说,之所以这样规定,是“要让诸位亲王见名思义,以作为皇室的屏障。”dFw潇湘晨报网

  吉王府显然是按祖训所建,王府建成后,城墙外的长沙城所剩无几。更甚的是,朱见浚建好王府后并非一劳永逸,后面数代吉王均不断修补扩建。dFw潇湘晨报网

  不过,在长沙当王爷也并不是那么好当,曾有人就因王府修建奢靡浪费往皇帝那儿参了吉王一本。dFw潇湘晨报网

  弘治10年9月,朝堂之上,镇守湖广总兵官镇远侯顾溥等向皇帝朱祐樘进言。dFw潇湘晨报网

  他们的意思是,吉府房屋,造至成化初年,至今才20多年。起初说说修补,后来却是按照崇府(崇简王朱见泽,朱见浚的哥哥)样式修盖。于是前后宫殿,两廊各门,房屋墙垣,都扩展新修,已用过物料百数十万,银米亦各数万。每年拨夫、匠三万余人,修了四年。才完成急修房屋700余间。其余工程,简直漫无止境。dFw潇湘晨报网

  他们建议,命令各王府不准扩大府第,如需急修者,尽快修完。能缓的,暂行停止。或把给材料折算成价格,任他们自己去修。dFw潇湘晨报网

  不料,向来温和的弘治皇帝朱祐樘听了,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说交给相关衙门。这就是不了了之了。(来源:弘治皇帝大传)dFw潇湘晨报网

  这个引发众怒的王府边上,不仅有城墙,还有防洪堤,唤作藩城堤。这里又是第一代长沙藩王朱梓的潭王府所在地。民国时期,这里为荒货、古玩等集中区。现在,冷作店林立,从东牌楼搬过来的袜子店、鞋店也有不少。只是,街巷狭窄,多光线昏暗的侧巷,偶尔一扭头,目光所及之处,黑得深不见底。dFw潇湘晨报网

  不知道当年张献忠的那把火,有没有点亮过这么幽深的巷道。dFw潇湘晨报网

  【仆佣成群】dFw潇湘晨报网

  司门口曾是吉王府仪卫司驻地dFw潇湘晨报网

  当然,身为王爷,尤其是皇帝的儿子,除了住得舒服,也必须要有一大帮人服侍,包括“百年之后”的服侍。dFw潇湘晨报网

  比如,在跳马的王陵区范围内,就发现有土筑城墙和夯筑基址,意味着这里曾驻有军队,守护王陵。dFw潇湘晨报网

  活着时,还有王府护卫指挥使司,下辖3护卫和2000户所。据记载,“满员兵额约19000人。”dFw潇湘晨报网

  但这不是全部,围绕藩府,朝廷设置有一个相当庞大的服务机构。它主要由王府长史司、王府护卫指挥使司、王府仪卫司组成。dFw潇湘晨报网

  长史的职责相当于王府总理。长史司底下,还有各类负责具体办事的机构和职员。dFw潇湘晨报网

  例如,有负责“推案刑狱”的审理所;负责祭祀、宾客和王、妃饮食的典膳所;负责仪式乐舞的奉祠所;负责医疗卫生的良医所;负责教导亲王及子弟礼法的纪善所;负责掌管印信宝册的典宝所;负责修葺宫室的工正所等等。dFw潇湘晨报网

  这一套班子的成员,品级从五品到九品不等,共有官员三十多名,而无品级的吏员、佐贰及工匠、役夫,更不知有多少。dFw潇湘晨报网

  俨然一个城中之国。dFw潇湘晨报网

  明吉王府工地曾挖出的青瓷碗中,碗底就写有“典膳所”。dFw潇湘晨报网

  长沙的另一个老地名,就和王府的仪卫司有关系。那就是司门口。司门口是吉王府端礼门仪卫司驻地,掌管着王府仪仗,以便让王爷出行时,仪仗排场威风。dFw潇湘晨报网

  【支出繁浩】dFw潇湘晨报网

  4.6万亩王庄“每亩纳银四分”dFw潇湘晨报网

  身为长沙的藩王,有如此庞大的服务团队后,又牵扯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钱从哪来?dFw潇湘晨报网

  都落到了地方。dFw潇湘晨报网

  明初,潭王朱梓就藩,一年的俸禄达一万石,就是从长沙租赋中划给的。dFw潇湘晨报网

  吉王更“贪”,刚到长沙,就向皇帝奏立王庄,占田3万多亩,“每亩纳银四分”,到万历年间更增加到4.6万亩。dFw潇湘晨报网

  王庄园地增多,但朝廷粮赋不减,“地方官只得将之分摊匀派,使长沙的粮赋大为加重。”dFw潇湘晨报网

  此外,王府的各种供支、劳役,也都通过府县官吏强加到百姓头上。明中后期朝廷财政拮据,而诸王支出更为繁浩,又以“长沙地土广阔、出产谷粟”,连荆、辽、荣、楚、眠等5个王府的禄米和襄王府的柴火,都要从长沙运过去。dFw潇湘晨报网

  王府成员本身的消耗也颇为庞大,生前极尽奢华,死后也享尽金银。dFw潇湘晨报网

  上世纪70年代末,长沙县一位农民就上交了一顶金冠到湖南文物管理部门。金冠出土于被破坏的明藩王陵墓,学名叫双龙戏珠束发金冠,形制较小,通体布满了装饰花纹。但这顶金冠上有双龙戏珠的造型,目前考古所见,仅有北京明十三陵中定陵出土的一顶金翼善冠和两顶乌纱翼善冠与之相似。经过考古专家分析,认为金冠形制较小,可能是某一代藩王家里年纪比较小的成员,死后给予厚葬的随葬品。dFw潇湘晨报网

  生前占半座城池,死后享一座山脉,也算是极尽荣耀了。dFw潇湘晨报网

  【明长沙藩王简历】dFw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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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儿子封于湖南的有3个。潭王梓(庶八子)、岷庄王梗(庶十八子,封在常德)、谷王穗(朱元璋庶十九子)以后历代分封的诸王在湖南地区的共计48人。在长沙,一共有过10位藩王。其中第四位吉王一共传了7世。dFw潇湘晨报网

  潭王朱梓dFw潇湘晨报网

  出身:朱元璋第八子,1385年就藩长沙。野史中传他是陈友谅遗腹子。他的生母原是陈之妾,陈失败后被朱元璋收纳。dFw潇湘晨报网

  性格:英敏好学,善作文章dFw潇湘晨报网

  经历:1390年,谭王妃於氏的父兄因坐“胡惟庸案”被杀,朱梓惶恐不安,在其皇父召他进宫之时,与於氏一道自焚而死。dFw潇湘晨报网

  谷王朱橞dFw潇湘晨报网

  出身:朱元璋第十九子,1402年就藩长沙。性格:狂妄dFw潇湘晨报网

  经历:1402年,他打开南京金川城门、投靠燕王朱棣。就藩长沙期间,又意图谋反,被废。后避入深山为僧,此山后来叫“谷山”。dFw潇湘晨报网

  襄宪王朱瞻出身:明仁宗第八子,1429年就藩长沙。性格:颇为谨慎经历:1436年徙藩襄阳。dFw潇湘晨报网

  吉简王朱见浚dFw潇湘晨报网

  出身:明英宗第七子(其墓志铭中称第五子),1477年就藩长沙。dFw潇湘晨报网

  性格:爱看书,爱盖楼dFw潇湘晨报网

  经历:大修王府,长沙城过半之地都成了王府范围。修建云麓宫、修缮岳麓书院、开福寺。dFw潇湘晨报网

  潇湘晨报记者吴雯芳dFw潇湘晨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