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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亿年过去,恐龙早已灭绝大鲵却在攻占餐桌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丁婷婷编辑: 叶岱时间:2016-08-27 11:06:32

芙蓉大鲵-李维跃摄.jpgUes潇湘晨报网

芙蓉大鲵。Ues潇湘晨报网

IMG_0256.JPGUes潇湘晨报网

 五道水镇卢云清家的娃娃鱼。Ues潇湘晨报网

大鲵宝宝__副本.jpgUes潇湘晨报网

 大鲵宝宝。Ues潇湘晨报网

目前发现的最大一尾娃娃鱼.jpgUes潇湘晨报网

 目前张家界发现的最大一尾娃娃鱼。Ues潇湘晨报网

娃娃鱼胶原蛋白.jpgUes潇湘晨报网

 娃娃鱼胶原蛋白。Ues潇湘晨报网

浓汤娃娃鱼.jpgUes潇湘晨报网

 浓汤娃娃鱼。 Ues潇湘晨报网

  时隔六年,当湖湘地理再次来到张家界市时,我们立即意识到,对于大鲵(俗称“娃娃鱼”)这个存在了3亿5千万年的古老物种而言,自上世纪70年代末开始的颠覆性革命,已进行到至关重要的深水阶段。Ues潇湘晨报网

  这场“革命”深化的显著标志之一,是以旅游立市的张家界,大大小小的餐馆酒楼已纷纷向中外游客打出“娃娃鱼”的招牌菜;另一个标志,则是以桑植县为中心,邻近18个乡镇的农户已在大户带领下纷纷在自家养殖娃娃鱼,就像养猪养鸭一样普遍。Ues潇湘晨报网

  此时,距离1989年《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将“大鲵”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仅不到三十年——至少在张家界,已很难再简单称呼娃娃鱼为“濒临灭绝物种”,近三年来,大鲵产业链已日趋完整。Ues潇湘晨报网

  我们不由心生感叹,人类的意志力是如此强大,它可以导致一个物种的濒危,亦可以重造一个物种的繁荣。Ues潇湘晨报网

  濒危物种的商业化Ues潇湘晨报网

  没有人知道,作为比恐龙更古老的“活化石”,拥有3亿5千万年生存史的大鲵是怎样一次次逃过二叠纪、三叠纪和白垩纪这三次生物大灭绝的。在最后一轮毁灭性灾难中,曾经的“地球霸主”——恐龙亦未能幸免,大鲵却存活至今,还以席卷之势走向了人们的餐桌。Ues潇湘晨报网

  这真是个吊诡的事情。人们无法想象“吃恐龙”会是怎样一种感受,就像人们至今无法接受,“国家级保护动物”怎能合法地摆上餐桌?Ues潇湘晨报网

  大多数人对大鲵的第一印象来自于初中《生物》课本。在“两栖动物”单元中,青蛙是当仁不让的主角,大鲵作为配图出现,课本标明“国家二级重点野生保护动物”。想必从前几乎每一位生物老师都会加上一句“娃娃鱼会发出婴儿一样的叫声”,或许还会加上一句“吃娃娃鱼犯法”。Ues潇湘晨报网

  从事大鲵资源保护与利用研究的吉首大学大鲵资源保护与综合利用湖南省工程实验室的罗庆华教授,某一天拎着实验后剩下的部分大鲵肉回家时,孩子便跳出来抗议:Ues潇湘晨报网

  “妈妈,保护动物不能吃,吃了犯法!”Ues潇湘晨报网

  这让罗庆华哭笑不得。早在1978年,桑植县大鲵研究所的副研究员刘国钧就已在国内率先攻破大鲵的人工养殖技术,而《野生动物保护法》在保护野生濒危动物的同时,鼓励驯养繁殖野生动物,其伤残体与人工驯养的子二代可以利用。2004年国家林业局《关于促进野生动植物可持续发展的指导意见》出台,允许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一些野生动物物种适当进行商业化。也就是说,获得许可的野生保护物种经过人工繁殖的“子二代”(孙子辈)以下可以合法买卖和食用。Ues潇湘晨报网

  此闸口一开,和锦鸡、果子狸、梅花鹿、鸵鸟、中华鳖等54种野生动物一样,人工养殖的大鲵也获得了合法的商业化身份。对于孩子的质疑,罗庆华教授这样向孩子解释:Ues潇湘晨报网

  “野生的大鲵不能吃,但这些是人工养殖的,我们养它们就是为了让大家吃呀,大家都不吃的话,养大鲵的人家可要怎么办呢?又有谁来养呢?”Ues潇湘晨报网

  不知道罗教授的孩子最后有没有接受这样的“观念转变”,人们对野保动物的“第一印象”依旧根深蒂固。即便大鲵的商业化早已获得国家部门的认可,但它顺利走向市场的最大障碍之一仍然是人们的观念。Ues潇湘晨报网

  张家界“鲵源地”Ues潇湘晨报网

  观念障碍显然没有影响张家界市对大鲵一以贯之的养殖热情。Ues潇湘晨报网

  张家界被称为“娃娃鱼的故乡”,2010年湖湘地理曾做过报道,上世纪50年代以前,大鲵在张家界曾是“满河都是,抓着就吃”的平常生物。Ues潇湘晨报网

  这跟张家界优秀的自然环境密不可分。“大鲵对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必要在阴暗静谧、水质清澈的山洞、峡谷与溪流中方能生存繁衍。”罗庆华教授说。而3亿多年前的泥盆纪形成的砂岩地貌,造就了张家界的众多溶洞,“它们特别懒,躲在深山老泉的山洞里不爱动,又特别能扛饿,一年不吃东西也饿不死。”大鲵也许就是在这些山洞凭着“扛饿”的本能躲过数次灭顶之灾。Ues潇湘晨报网

  8月1日,我们驱车四小时前往桑植县五道水镇。八大公山脚下是澧水之源,澧水在几公里之外便化作或蓝或绿的缎带,倒映悠悠白云直入深山。Ues潇湘晨报网

  在一处可爱的野温泉外50米,是陈功明的大鲵养殖场。30多年前,陈功明还和本地其他年轻人一样,在溪沟深潭里捕杀野生大鲵,但在1998年,他开始买种鲵,建基地,率先在当地养殖大鲵,如今已带动周边18个乡镇人工养殖。Ues潇湘晨报网

  无路可通的僻静山林里是陈家的种苗场,把溪水截留一段,定时投喂,让大鲵在这里自由繁殖;过几个月,再把溪水里的小苗转移到附近自己搭建的养殖场中饲养长大,直到一年后方能上市销售。Ues潇湘晨报网

  相比陈功明养殖场的“原生态”,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被称作“娃娃鱼之父”的王国兴,他的养殖场更具视觉冲击:在一条澧水支流的尽头,王国兴就着原有的山洞开凿三个巨大的山洞养殖场,最早的一个开凿于2000年,长602米,宽5米,高3米。Ues潇湘晨报网

  当我们站在山洞口时,扑面而来的凉气瞬间把盛夏暑气浇灭。步入洞内,两边是水泥砌好的整齐水池,养着大大小小数千条大鲵。Ues潇湘晨报网

  由于前几天暴雨滑坡,引入洞内水池的活泉停水,静谧无一丝光线的山洞内都是大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悚入骨。正因这样,我们也第一次听到了它们的“声音”,像是小狗被踩了尾巴的叫声,也确实像婴儿短促的“哇”一声。Ues潇湘晨报网

  “事实上大鲵是不会叫的,它们没有声带,发出的声音是呼吸时的摩擦声。”养殖人员笑着“辟谣”,“曾经有研究人员跑来专门录制它们的叫声,也一无所获。”Ues潇湘晨报网

  与陈功明养殖大鲵主要供即时食用不同,王国兴的大鲵产业早已转为深加工为主,提取大鲵身体各部分的保健成分制成面膜、娃娃鱼粉、鱼油胶囊、娃娃鱼面条等。2014年,其金鲵生物(831158)在新三板上市。Ues潇湘晨报网

  旅游大市的新产业Ues潇湘晨报网

  2013年,是张家界大鲵产业规模化的分界点。当年9月,该市农业产业提质升级的“523”行动计划开始,其中一项是“力争到2017年,大鲵野生资源量达到8万尾,养殖规模达200万尾,综合产值达到50亿元”。Ues潇湘晨报网

  在2010年我们第一次探访张家界大鲵时,该市在给大鲵申报“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当时全市仅有26家持证养殖,养殖规模15.8万尾。Ues潇湘晨报网

  到2013年行动开展前夕,这一数字变更为仅持证养殖企业已达92家,养殖规模51.2万尾;到2016年上半年,养殖企业128家,养殖规模150万尾——在政府鼓励和扶持下,人工养殖规模正在呈几何式增长,并正在成为山区农户脱贫致富的产业。Ues潇湘晨报网

  芙蓉桥白族乡地处山区,武陵山脉中交通略显闭塞,这些年在王国兴的带动下,我们见到附近普通农户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养上几条到几百条不等的大鲵,没有山洞条件的,就在家里修个养殖池引山泉,严严实实遮住光线,用空调控制室内温度。家养大鲵切切实实为这些曾自嘲“山好水好环境好,就是换不了钱”的山区家庭提供了一条依靠优秀自然环境养殖高品质大鲵的脱贫道路。Ues潇湘晨报网

  伴随着规模的急剧扩大,曾被视为“高消费”的大鲵价格终于降下来,从一开始每斤2000元天价降到如今的百元级别,淘宝直销,二维码溯源,24小时到货。主要销往上海、广东等地。Ues潇湘晨报网

  “就全国的大鲵产地而言,目前主要有陕西、浙江和湖南三个主要产地,但毫无疑问,湖南张家界的大鲵质量最为优良。”罗庆华教授说,2014年,针对不同产地的食用大鲵肌肉品质检测分析,又以五道水为最,“应该是跟水质的好坏直接相关。”Ues潇湘晨报网

  而对于下一步的推广,张家界市畜牧水产局认为,当务之急是应该破除观念上的障碍,培育消费市场。“第一,人工养殖大鲵可合法食用;第二,大鲵如今已并不是高消费食品。”其次,是要进一步扩大消费市场,拉长产业链链条,加快大鲵产业和旅游产业的深度融合。“大鲵产业一定会成为贫困山区农民脱贫致富的好产业,张家界大鲵也一定会成为继张家界旅游之后的又一张新名片。”Ues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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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种陆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技术成熟,可商业性经营利用Ues潇湘晨报网

  貉、银狐(银黑狐)、北极狐(蓝狐)、水貂、果子狸(花面狸)、野猪(仅限杂交种)、梅花鹿、马鹿(塔里木亚种除外)、花鼠、仓鼠(金丝熊)、麝鼠(水耗子)、毛丝鼠、豚鼠(荷兰猪、荷兰鼠)、海狸鼠(草狸獭)、非洲鸵鸟、大美洲鸵(美洲鸵鸟)、鸸鹋(澳洲鸵鸟)、疣鼻栖鸭(野鸳鸯、番鸭)、绿头鸭(野鸭)、环颈雉(七彩山鸡、野鸡、雉鸡)、火鸡、珠鸡(珍珠鸡)、石鸡(美国鹧鸪)、蓝孔雀、蓝胸鹑、鹌鹑、巴西龟、鳄龟、中华鳖(甲鱼)、尼罗鳄、湾鳄、暹罗鳄、中国林蛙、黑龙江林蛙、猪蛙、虎纹蛙、蝎子、双齿多刺蚁、大黑木工蚁、黄京蚁、蜈蚣。Ues潇湘晨报网

  只许观赏的动物:鸡尾鹦鹉、虎皮鹦鹉、费氏牡丹鹦鹉、桃脸牡丹鹦鹉、黄领牡丹鹦鹉、白腰文鸟、黑喉草雀、七彩文鸟、橙颊梅花雀、红梅花雀、禾雀、栗耳草雀、金丝雀。Ues潇湘晨报网

  注:括号内为动物别名Ues潇湘晨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