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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渔歌,渔获也只剩下“青草鲢鳙”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唐兵兵编辑: 丁蓉时间:2017-01-08 10: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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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1日,岳阳南湖,渔民使用活水船的起鱼方式能保证鱼的鲜活。组图/记者唐兵兵Ga3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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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大鱼合影。抬鱼的渔民张海军特意挑了一Ga3潇湘晨报网

  每年十二月至次年二月,洞庭湖湖面缩小,气温降低,鱼进入深水地带,越冬栖息,于是进入洞庭湖的冬捕期。不过,在外湖已经难以见到“大船小船不知数”的集体捕捞热闹场景,内湖渔场成了冬捕的主要区域,也延续着洞庭湖区“鱼米之乡”的希望。Ga3潇湘晨报网

  洞庭“鱼”之美,更在“米”之上Ga3潇湘晨报网

  湖南“鱼米之乡”的美誉,归根结底,是因为洞庭湖。尽管考古发现,湖南水稻种植的时间可以追溯到18000年前,而洞庭鱼的美名似乎更在“米”之上,“鱼之美者,洞庭之鳙”(《吕氏春秋》)——战国时期,此“鳙”是否即为我们现在常食用的“胖头鱼”不得而知,但它却是当时文人墨客垂涎的佳肴一定无疑。而“湖广熟、天下足”地位的确立是在一千多年以后的明朝,稻米的兴盛在很大程度上是与水争地的结果。Ga3潇湘晨报网

  洞庭湖南接湘、澧、沅、资四水,北吞长江。形成于燕山运动的湖盆,沉淀了大量的有机质,为培养浮游生物奠定了物质基础,洪水季节,大量的有机质和无机盐带入湖区,是鱼类良好的饵料。除了饵料,位于北纬30°左右的洞庭湖,也为鱼提供了适宜生长的温度,年平均气温17℃,适合鱼类生长的始温在10度以上的月份达到八个月,从生长环境而言,洞庭湖无疑是鱼类的天堂,这为洞庭湖的先民们提供了丰富的食物。在澧县梦溪三元宫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发现了烧焦的鱼骨骼,先民们早已以渔猎为生;平江县冲舵上坪新石器时代遗址挖出的陶罐,内有网坠300多个。4000多年前,洞庭先民们就已经使用较大型的带有网坠的渔具进行捕捞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湖区人民皆以捕鱼为业,岳阳华容甚至“宋元以上,绝无居人”。Ga3潇湘晨报网

  唐宋时期.洞庭湖水深面阔,号称“八百里洞庭”,鱼虾丰富,捕鱼业发达。李商隐在《洞庭湖》一诗中写道:“洞庭鱼可拾,不假更垂罾。闹若雨前蚁,多似秋后蝇。”Ga3潇湘晨报网

  宋朝以后,随着人口向南迁移,洞庭湖区的围垦并没有让湖区的面积减少,相反,湖区面积一直在扩大。到了明清时期,洞庭湖区既是全国重要的粮食产地,湖区面积亦达到顶峰,达到5146平方公里,鱼的捕捞也因此进入了鼎盛期。Ga3潇湘晨报网

  “江花夹岸江水深,此时尺鱼如寸金,家家卖鱼向江浦,大船小船不知数。”明朝李东阳《怀麓堂集》里描写初春时节的鱼市,渔人在江滨吆喝卖鱼,大小船只在江边搭建了繁荣的鱼市。“夜来水长没沙背,津市家家有鱼卖。”当时的南市、津市都是以渔业贸易为主的商业集市。Ga3潇湘晨报网

  传统冬捕:祭祀洞庭龙王,占卜开湖日期Ga3潇湘晨报网

  “渔官独坐万斛舟,船尾载皷(gǔ,同鼓)旗船头。扬旗击皷一何勇,渔子舟人皆耸动,鼓声初发众舟集,鼓声再发提网急。鼓声三发争进取,万幅飞纶向空举。奔腾澎湃声震惊,浪花激作秋霜凝。蛟龙避势走欲仆,河伯逃形怀战惧。千鳞万尾无所之,一网牢笼莫知数。纵横巨细相倚迭,山积沙头如雪白,渔人抖擞气颇舒,屈指团栾计千百。均分各收受,荡舟便回首。”Ga3潇湘晨报网

  明代夏原吉的《观打鱼》描绘了古时候集体冬捕的图画,打鱼时,有主持渔政者坐镇巨舟之上进行指挥,船头插旗杆,船尾有大鼓,扬旗击鼓统一号令。一鼓,众舟汇集,再鼓一起收网,三鼓收网取鱼……这种隆重的冬捕旧俗一直延续到新中国成立前。Ga3潇湘晨报网

  每年十二月至次年三月是捕捞的黄金季节,在洞庭渔民的旧俗里,冬捕就显得格外隆重。在中秋之夜,会依据月亮的明暗预测当年鱼的收成,冬捕的首航日都要经过洞庭王爷确定,渔民大多要到洞庭龙王庙占卜确定日期。Ga3潇湘晨报网

  开湖时,渔船聚在一起,头船停泊湖中,桅杆上挂红、黄两面旗帜,用三牲、水酒祭祀洞庭龙王爷,主祭的湖主一手抓雄鸡,一手持刀,将鸡头砍入湖中,鸡血撒于网上,将米饭沿船舷撒到水里,然后,火铳连响,鞭炮齐鸣,渔船争相入湖捕捞。Ga3潇湘晨报网

  内湖渔场冬捕:野生鱼数量下降,鱼的品类单一Ga3潇湘晨报网

  渔船竞相下湖的集体冬捕场景早已无处找寻,经历了明清时鱼米的共同辉煌之后,人口渐增,与水争地的情况愈演愈烈,从1825年到1989年的164年间,洞庭湖面积以每年20.67平方公里的速率递减。随之萎缩的,还有洞庭湖的野生鱼类,加上各种滚钩、迷魂阵、围网、毒药和电非法捕捞,让野生鱼无处可逃,近几年来,每年野生鱼的产量只有2万吨左右,最高年份野生鱼产量为12万吨。Ga3潇湘晨报网

  不过,在洞庭湖面积减少到现在的2600多平方公里,野生鱼产量降低,依旧没有改变湖南渔业在全国的位置,没有动摇湖南“鱼米之乡”的地位。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国家开始在洞庭湖区发展人工养殖,在内湖或将外湖隔离,建立十多个渔场。渔场人工养殖的鱼在产量上填补了日渐减少的野生鱼,不过,人工养殖却无法弥补鱼类品种的缺失。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渔场的鱼苗直接在湖中捕捞,还能够保证鱼类品种的多样性;在进行了人工培育鱼苗之后——主要以食物链短、生长周期快的四大家鱼为主,鱼的品类变得单一。Ga3潇湘晨报网

  在冬捕时节,内湖渔场一般采用围捕的方式,早期的围捕是用围网将鱼赶到湖边,常常是几百个人一起拉网,场面非常壮观,但是浅水的岸边鱼容易死亡。现在,渔场一般采用在湖中心起鱼的方式,将鱼群赶入湖中心的围网之中,再用活水船将鱼运到岸上,运鱼的车等候在岸边,这样不仅节省了劳动力,也保持了鱼的鲜活。Ga3潇湘晨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