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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帮团】11岁艾滋女童无奈离校 校长上门授课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覃剑编辑: 丁蓉时间:2016-05-10 10: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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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9日,莎莎(化名)家墙上贴着一幅画,上方歪歪扭扭写着“什么是梦想?梦想就是希望”。图/潇湘晨报记者金林bFP潇湘晨报网

  在被排斥的生活里,11岁艾滋病女孩莎莎(化名),等来了她的“家庭教师”——30岁的小学校长尹鹏波。bFP潇湘晨报网

  5月9日下午1点多,长沙宁乡流沙河镇高梅村,师生俩围着老旧的四方桌上课,鳝鱼、河虾等词语常常出现在他们的“课程”中。bFP潇湘晨报网

  2013年,莎莎被发现罹患艾滋。消息传到村里,家长们极力反对,莎莎无奈离开课堂。转校,又因同样的原因被排斥。2015年下半年,刚任赤塅完小校长的尹鹏波,挑起了这个担子。他决定,自己上门给莎莎授课。                 bFP潇湘晨报网

  离开学校bFP潇湘晨报网

  女孩检查出艾滋,家长们向学校施压bFP潇湘晨报网

  出于对女孩隐私的保护,尹鹏波最初不愿意接受采访,尽管莎莎一家的事在当地已不是秘密。bFP潇湘晨报网

  7个月时,莎莎的母亲就去世了。跟着父亲和爷爷奶奶长大的莎莎,依然健康、向上,获得过“智慧宝宝”“文明之星”等不少荣誉。2013年下半年,莎莎父亲骑摩托车遭遇车祸,在医院治疗时,被检查出患有艾滋病。bFP潇湘晨报网

  全家人到医院接受检测,莎莎也被查出艾滋。随着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艾滋的事情也被抖了出去。在这个人口密集的农村,谈及艾滋病,或多或少都有着几分恐惧。bFP潇湘晨报网

  邻居举了真实的例子:莎莎父亲去世时,村里有人承包了葬礼上的宴席,听说是因艾滋去世后,这个牵头的人烧了葬礼上用的凳子,连碗都扔了。bFP潇湘晨报网

  村民对艾滋的恐惧,也反映到对这家人的态度上,莎莎一家几乎很少有客人登门。连他们家鱼塘的鱼,都没有贩子肯收。bFP潇湘晨报网

  “有的家长直接说,她(莎莎)在学校,我的孩子就不放到你们学校。”尹鹏波说,2014年,学校曾召开家长会,专门商讨莎莎的事情。那时候,尹鹏波还在镇上的中心小学教学,对此事略有耳闻。bFP潇湘晨报网

  2014年下学期,迫于周围的压力与就医的需要,莎莎离开课堂。之后,莎莎转校至宁乡百灵鸟小学,前后上了两个月课,因为同样的原因离开。bFP潇湘晨报网

  5月9日下午,回想起为莎莎找学校的日子,莎莎爷爷连抽了3支烟,一旁的奶奶不停地抹泪,称“全部都不让她去(学校)”。bFP潇湘晨报网

  校长接手bFP潇湘晨报网

  所有人打“退堂鼓”,他决定挑起担子bFP潇湘晨报网

  2015年下学期,尹鹏波刚刚到任赤塅完小校长,就遇到了这个难题。bFP潇湘晨报网

  30岁的尹鹏波出生在隔壁村。到任第二天,莎莎爷爷就找到他,希望能解决莎莎上学的事情。未想,当日下午,反对莎莎上课的家长也找到了他。bFP潇湘晨报网

  这个年轻校长左右为难。按照他的说法,2014年,赤塅完小的学生流失量很大,全校100多名学生,就流失了20多个,主要是因为家长外出务工,“但或多或少也和莎莎有一定关联”。上级教育部门也多次致电,希望他妥善处理此事。bFP潇湘晨报网

  尹鹏波想了个办法。山西临汾有一个艾滋病小学,他联系了镇政府与中心小学的负责人,愿意出学费,送莎莎到这所学校边治疗边读书。bFP潇湘晨报网

  但莎莎爷爷不同意。莎莎的脖子上有个创口,已经开始流脓,爷爷希望孙女能留在身边,贴身照顾。bFP潇湘晨报网

  学校最终决定,委派老师上门给莎莎教学。赤塅完小有10多名在编教师,但几乎没人愿意担这个担子。2016年新学期开始,有个年轻的男老师自告奋勇去教莎莎,但去了两次后,再也不愿意去了。问及原因,这位老师说:“我还年轻,还没生孩子”。bFP潇湘晨报网

  尹鹏波决定自己去教。“这也是无奈之举。”他坦承。bFP潇湘晨报网

  作为校长,又负责五年级数学教学,时间不多的他,每周抽半日上门教课。bFP潇湘晨报网

  家庭课堂bFP潇湘晨报网

  最多的时间,他在教女孩学算账bFP潇湘晨报网

  莎莎的学籍被保留在赤塅完小的档案室,如今被排在五年级的柜子里。但因为长期荒废学业,莎莎的学习阶段还停留在三年级。尹鹏波上第一堂课时,女孩连乘法口诀都念不顺溜。经过补习,莎莎已经开始学习三位数的除法了。bFP潇湘晨报网

  为方便沟通,尹鹏波给莎莎买了一台手机,教这个11岁的女孩用微信,如果遇到不会做的题目,就拍照发给他,通过微信交流解答。bFP潇湘晨报网

  只不过,女孩的学习欲望似乎并不强。手机拿在手里已经两个多月,女孩从未主动发过题目给老师。微信的聊天记录里有两张图片,那是最初教女孩用微信时,尹鹏波自己发的。bFP潇湘晨报网

  “她比同龄孩子更加封闭、成熟。”尹鹏波说。在上课期间,遇到不会做的题,尹鹏波偶尔会尝试着施压,但莎莎往往会冷言道:“学习有什么用?”尹鹏波无言。bFP潇湘晨报网

  莎莎的生活面很窄,除了就医,平时不出家门,偶尔会在门口的竹林边遥望远处的山坡。bFP潇湘晨报网

  尹鹏波说,跟她教学不能照本宣科。5月9日下午,他将鳝鱼、河虾等运用到算术题中,“首先要她学会算账”。bFP潇湘晨报网

  尹鹏波的考虑很现实,以莎莎的积极性与接受能力,他上课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帮助其生活。除了以算账为主的数学,他在给莎莎上语文时,最初教她的就是查字典。他还教她骑自行车。bFP潇湘晨报网

  除了上门教课时她会礼貌地笑着说“老师好”,尹鹏波平时很少看到女孩脸上的笑容。bFP潇湘晨报网

  “你最近骑了自行车么?”“你的头发是谁梳的?”这个30岁的校长细声细语地、用近乎发嗲的声音与莎莎交流。但往往得不到一个字的回应,最多也只是点点头。bFP潇湘晨报网

  女孩家的墙壁上贴着很多儿童画,上方歪歪扭扭写着“什么是梦想?梦想就是希望”。尹鹏波期望,莎莎也能心怀希望。bFP潇湘晨报网

  校长的困惑bFP潇湘晨报网

  到了初中,莎莎将何去何从bFP潇湘晨报网

  在艾滋病阴影下,尹鹏波小心翼翼。上门给女孩上课,也是“没办法”。尹鹏波摊手。bFP潇湘晨报网

  他说,即便知道艾滋病的几种传播方式,还是会担心意外出现。对于家长的反对,他也表示理解。bFP潇湘晨报网

  每次去莎莎家,尹鹏波会带一个水杯,灌满水,这是妻子的要求。他说,最初决定上门给莎莎上课时,妻子很抵触,上课没补贴,还要占休息时间,而且与艾滋病人面对面接触,即使是个小孩,也有不可预料的风险。因而,妻子强令他自带茶水,不在莎莎家吃饭。bFP潇湘晨报网

  对于这一点,莎莎的爷爷奶奶也心中有数,陌生人上门,他们不会主动端茶递水,也不会留客人吃饭。按照爷爷的说法,大家都有顾忌,亲戚都只上门送东西,不愿意留下来吃饭。bFP潇湘晨报网

  尹鹏波的儿子已经上幼儿园了。给莎莎上完课回家,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特别是在接触儿子时,他会下意识地先洗手。bFP潇湘晨报网

  尹鹏波说,他会一直去莎莎家上课,她应该能顺利升学。但考虑到社会影响,在小升初考试时,他会申请一个专门的考场。只不过,那场关键的考试之后,莎莎将何去何从?到了初中阶段,是否会有同样的老师接替他给莎莎上课,还是有其他的方式帮莎莎完成学业?bFP潇湘晨报网

  说完这些,尹鹏波盯着莎莎,许久没有再说一句。 bFP潇湘晨报网

  征集bFP潇湘晨报网

  我们实在不愿看到莎莎就此辍学。如果你有什么好的方法或方案,请留言告诉我们;又或者你具备一定的中小学教学能力,愿意给莎莎当志愿者老师,并且经过深思熟虑后,也请告诉我们。你可以在“潇湘帮帮团”(xxcb-bbt)微信公众号后台留言,或直接拨打帮帮团热线0731-85571188与我们联系。让我们一起来帮莎莎完成学业。bFP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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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湘晨报记者覃剑实习生田慧芳  bFP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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