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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配“丑女” 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在洞庭湖里上演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编辑: 值班编辑时间:2019-09-01 08:4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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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雄性棉凫在水塘里觅食,它们喜欢吃素(嫩叶子、种子等)。夏建华供图jws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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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婚装”的雄棉凫飞越水塘。图/顾相田jws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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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雌雄棉凫出现在水塘,它们一出现似乎 就成双成对。图/姚毅jws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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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凫在觅食,吃了东西的水珠都挂在短喙上。图/姚毅jws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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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德柳叶湖里,一群棉凫在嬉戏。图/顾相田jws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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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到惊吓的棉凫是应急反应高手。图/顾相田jws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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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松阳湖寻找棉凫,这里变成一片荒野需要扒开芦苇丛才能看到水面。组图/卢七星jws潇湘晨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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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阳湖这片阡陌水塘,长满了菱角、芡实、睡莲,是棉凫生活的地方。jws潇湘晨报网

  “秋老虎”肆虐的岳阳市云溪区松阳湖周边,夏荷花开不败,红色、粉紫色、白色等竞相争艳。野大豆疯长,缠满了人头高的构树。旁边的野菊科植物因为温度太高,枯叶落了一地。那些没人干扰的香蒲更为放肆,它们越过荷塘铺满水田。而道路两旁的芦苇荡早已将小路团团围住。生态重新回归自然。jws潇湘晨报网

  即使旁边的工地整日嘈杂,松阳湖这片被茂盛植物包围的水域,成为一个“特区”。随意生长的植被屏蔽掉了一些人间的干扰,成为水鸟们的乐园。jws潇湘晨报网

  已到8月中旬,夏候鸟“棉凫夫妻”在松阳湖完成了繁殖和育雏,它们躲在水塘的某个隐蔽处换羽。棉凫幼鸟已出落成父母一般的模样。它们学会了“母亲”的生存技能,正在加紧练习飞行。“父母”棉凫正在换羽毛,等新羽毛长满,再长强壮些后,它们就要举家迁徙。再过一阵子,这片水域的其他夏候鸟也将陆续离开,松阳湖又将迎来一年的“鸟荒”时节。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结合,“帅哥”配“丑女”jws潇湘晨报网

  不管是在常德柳叶湖还是在岳阳松阳湖,摄影师们拍摄到的棉凫以雄性居多。尽管它们身材短小,在一大片水域里毫不起眼。但它们太漂亮了,尤其是雄性棉凫在湿地背景中,不管是站着、水中游弋还是低头觅食,在荷叶、芡实、菱角等水生植物的衬托下,显得温文儒雅。jws潇湘晨报网

  头戴“小黑帽”,脖子上围着精致“黑丝巾”,后背羽毛就像穿了件泛绿色金属光泽的“燕尾服”,下身搭配黑白色的“扇形螺纹裤”,这是雄性棉凫给人的初印象。虽然一身非主流装扮示人,但它们是野鸭世界的“帅哥”,称得上温润如玉。雄棉凫爱干净,不管在哪片湿地,只要你遇见它,它不是梳理羽毛就是站立在菱角叶上扇动翅膀,时刻保持着自己最美好的状态。若是恰巧看到它们飞行,也是昂着圆圆的头颅,“小短腿”向后埋进羽毛,展示它们双翼中好看的白绿色。这时候的雄性棉凫处在繁殖期,它们正披着一身好看的“婚装”。若是仔细观察它们的脸部,还有白色大斑块,就像特意化了妆,格外惹眼。棉凫种群中“男女”有别。雌性棉凫比较低调,就算在繁殖期,它们的毛色也非常暗淡。相较于雄性棉凫的黑白绿配比,雌性棉凫则简单得多。它们身上很多时候披着棕褐色外衣,没有像丝巾般的黑色颈圈,只有窄小的覆尾羽上有白色点缀。最夸张时,雌性棉凫也只是用眼睑白色的眼纹来突出自己的特色,算得上“灰头土脸”。在棉凫世界,雄雌结合经常是“帅哥”配“丑女”。jws潇湘晨报网

  为什么雌雄棉凫颜值差异如此之大?这大概也跟鸟类婚配关系有关。鸟类大多遵循“一夫多妻制”。雄鸟为了能吸引到更多可婚配的伴侣,需要刻意打扮。它那一身漂亮外衣正是它“招蜂引蝶”的资本。另外,这也跟雄鸟面临的生存环境有关。在繁殖时间,大部分雄鸟负责提供源源不断的食物,它们一身鲜艳多姿的羽毛也正好可与取食地的环境相适应。但雌鸟不一样,不管处于“一夫一妻制”还是“一夫多妻制”,它们都是繁殖期间营巢、孵卵、育雏时的主角。雌鸟长时期在窝里孵卵,灰暗的体色恰好与巢和周围环境的颜色相近,不易被敌人发现,这有利于保护自己和对幼鸟的哺育。那身不起眼的暗淡色是最好的保护色。棉凫在这段繁殖关系中角色跟大多数鸟类相似,所以它们也避不开雄性更好看的自然规律。jws潇湘晨报网

  虽然棉凫一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就是成双成对,甚少有人观察到它们变换“婚装”后有什么表现。但它们跟鸳鸯是近亲,生活状态和习性有很多相似处。一年里,雄性棉凫也只会用这身漂亮装扮去吸引雌性棉凫来完成繁衍下一代工作。雌棉凫不太喜欢打扮,相反,它还会让自己在整个孵卵期不吃不喝,饿其体肤,等到它带着棉凫宝宝出来时,就像女人刚生完孩子还未恢复一样,处于颜值最低点。所以,很多时候,那些带着棉凫宝宝在水塘里游弋的棉凫妈妈都是“蓬头垢面”,它们甚至来不及处理邋遢样,又要带着幼鸟学习生存技能。jws潇湘晨报网

  不过再漂亮的棉凫也逃不过换羽。它们在湖南待的半年时间里,雌雄棉凫都会面临一次换羽。这期间雄棉凫脱去“婚装”,换上跟雌棉凫一样的暗淡色。雌棉凫等幼鸟长大,也要换掉繁殖期的粗糙模样,用二十来天的时间换上更轻盈的羽毛。这期间,雌雄棉凫都尽量保持低调,它们时常躲进隐蔽处,因为这时候旧羽毛脱去,新羽毛还未丰满,它们没法飞行,也基本没有抵御外敌的能力。等到新羽毛长满,棉凫难辨雌雄,它们都有同样的棕褐色,这时候雌性棉凫也实现了颜值对等。这时,已到它们迁徙的时刻,这身暗淡色彩,更有利于它们避难,方便家族迁徙。jws潇湘晨报网

  特立独行的棉凫爱住树洞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是世界上最小鸭类,却喜欢“剑走偏锋”,保持特立独行。它并不像其他水鸟在水塘或者湿地上利用水生物筑巢,而是喜欢住树洞。若是哪天你看到棉凫从树洞里出来,千万不要大惊小怪。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喜欢在树洞里营巢繁殖下一代,但它们的树洞在湖南很少有人见到。许多追踪棉凫拍摄的“鸟人”都试图在棉凫出没的水域周边找它们的巢穴,大多没有成功。摄影师顾相田在常德柳叶湖拍到棉凫嬉戏的场景,但它们追踪棉凫时,只发现它们在柳叶湖旁边的水生园中觅食。“它喜欢在树洞里营巢,我们为此找过很多次,并没有找到它的住处,好像它们并不在这里繁殖。”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姚毅也曾在采桑湖和松阳湖找过棉凫的巢穴,也没有找到。而岳阳湿地环保促进会会长彭祥林说,他在岳阳县一座古塔上看到棉凫的巢。那些巢穴都筑在五六十米高的塔沿上,一些枯黄的茅草掺和着羽毛胡乱撑开一个可容身的地方就是棉凫的窝。“它们的窝非常简陋,若不仔细看,还以为那就是塔沿本身的构造。”彭祥林说,棉凫也和其他喜欢在树洞里筑巢的鸟类一样,会拔下自己腹部的一些羽毛来垫巢穴。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喜欢住树洞,因为树洞隐蔽,离地面又有一段安全距离,没人会想到那是它的巢穴,这样就会减少很多外人干扰。它们栖息于此,有足够的安全感。其实,棉凫的这个习性也跟它们的繁殖有关。棉凫夫妻完成交配后,雌棉凫负责产卵、孵化。这时候的雄性棉凫偶尔站在巢穴旁边预警,几乎不参与繁殖下一代的工作。雌性棉凫需要靠自己苦撑半个月不吃不喝坐窝来孵化雏鸟。这个漫长的孵化过程,树洞不仅可以给棉凫抵挡风雨,还能避免外来干扰。另外,棉凫孵卵需要足够的温度,树洞的造型可以保温,也能减少它们体力过度消耗。棉凫雏鸟似乎天生就适应“母亲”营造的树洞生活,一出壳就长有锐利的爪子和相当坚硬的尾巴,出生不久后便可以爬离洞巢。jws潇湘晨报网

  但现在有适合它们生存的湿地周边并没有太多树木有树洞,它们住哪儿呢?还是“洞”,它们对“洞”的执着劲可不容小觑。它们会找到湿地附近房屋的砖墙缝,或者那种废弃的烟囱,甚至还有瓦片搭起似“洞”的空间。实在找不着这些“洞”的时候,它们也会想办法,选择在地上或者水塘边隐蔽的地方筑巢。jws潇湘晨报网

  8月19日,我们也试图在岳阳市云溪区松阳湖附近寻找棉凫的栖息地。但是我们绕着松阳湖走了一圈,仔细看了构树丛、女贞、苎麻、香樟等可能出现树洞的地方,都没发现有适合棉凫栖息的树洞,也没有找到棉凫巢穴。大概它们也学会了因地制宜,既然没有树洞,那就在水塘附近找一处隐蔽处筑巢好了,这个巢穴可能就是构树丛中,也可能就在荷叶丛中。“在松阳湖还有人居住的时候,我们也试图去找过棉凫的巢,但都没找到。我们当时怀疑,它们可能栖息于那栋废弃的砖厂烟囱里。”彭祥林说。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宝宝都是“妈宝”jws潇湘晨报网

  跟人类相似,“未成年”的棉凫很依赖“母亲”,它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妈宝”。jws潇湘晨报网

  每年5月至8月是棉凫的繁殖期。这期间,它们会产下8至14枚卵,经过15~20天孵化出幼鸟。棉凫的幼鸟是早成鸟,刚从卵壳中孵化出来眼睛就睁开了,它们全身披着稠密的绒羽,腿和足非常有力,即刻就能跟随棉凫妈妈行动。这一窝棉凫就是一个“足球队”,棉凫妈妈若没有几把刷子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孩子。jws潇湘晨报网

  今年7月,姚毅在松阳湖拍摄到一只棉凫妈妈带着11只棉凫宝宝在水塘里撒欢。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跟在妈妈身后,领头的棉凫做什么,后面的幼鸟也重复一样的动作,看起来非常有趣。通常天一亮,棉凫妈妈就带着棉凫宝宝出现在水塘里。它首先得教会棉凫宝宝觅食,水塘里那些水生植被的嫩叶尖、种子、果实都是它们的捕食对象。这时棉凫妈妈用短喙掐断嫩叶,吞吐几下送进嘴里,跟在后面的棉凫宝宝也依葫芦画瓢重复着妈妈的动作。学得快的棉凫宝宝不一会儿就找到食物,等它们吃完嫩叶子后,还不时发出“karkarkarwark”的声音,像是寻求表扬。除了教会棉凫宝宝觅食,棉凫妈妈有时候还会突然回过头来立在菱角叶上,用翅膀沾水再使劲拍拍翅膀。这大概也是在教棉凫宝宝,羽毛对它们很重要,要学会梳洗,或者这是教它们飞行振翅的姿势。这时候,还是一身绒毛的棉凫宝宝也有样学样,抖一抖还没长出的翅膀,甩甩身上的水珠,那个滑稽样甚是好笑。jws潇湘晨报网

  偶尔,棉凫宝宝也表现出自己的调皮天性,趁着妈妈没注意,它们在水中玩倒立,将头潜入水中,使劲蹬着两只脚丫子。有时候,它们用短喙掀翻一两片菱角叶子,还没玩尽兴,就听到妈妈发出的叫声。来不及处理“现场”,只得用头顶着菱角叶继续跟着队伍前行。这么多棉凫宝宝都要靠着棉凫妈妈独自教育长大,棉凫妈妈必须有一套管理孩子的办法,它似乎能用声音的轻重缓急来控制棉凫宝宝行动。而棉凫幼鸟也能根据妈妈发出叫声的轻重缓急做出不同的反应。有时候棉凫妈妈的叫声非常急切,棉凫宝宝就加快游泳速度眼睛始终盯着前边。有时候棉凫妈妈叫声轻柔,它们则放松下来东张西望。奇怪的是,不管它们怎么游走,如何打闹,棉凫宝宝跟着妈妈的队形始终都非常整齐,这个场景就像教官带着一群学生军训。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妈妈有时候还会刻意疏远棉凫宝宝,让它们练习独立。这时候没看到妈妈的小棉凫慌了,它们的队形从一字形转换成半圆,不断发出急促的“karkarkar”叫声。它们伸长脖子东张西望,在水里快速划行,直到看到妈妈,队伍又立马恢复成“一字形”。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宝宝为什么这么听妈妈的话呢?有科学实验证明,雁鸭类雌鸟的叫声对控制雏鸟的行为起重要作用。棉凫妈妈能“声控”棉凫宝宝,是因为雏鸟在出壳前就听到过妈妈和兄弟姐妹的叫声。棉凫母子之间的子代印记很明显。棉凫宝宝之所以成为“妈宝”,其实在胚胎期间就受到妈妈声音的刺激和影响,这种声音成为它们认亲的最初记忆。而它们真正能用视觉识别判断自己的妈妈是离巢之后,在跟随雌棉凫学习的过程中。从此之后,它们更多的是利用视觉来判断。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雏鸟孵化出壳基本靠雌棉凫完成,雄棉凫不坐窝,它们只是站在巢附近当“保镖”。有些不负责任的棉凫爸爸甚至在雌棉凫孵化期间不知去向。刚孵出的棉凫幼鸟不论雌雄,它们的毛色都像母亲,雄幼鸟只有在独立生活以后慢慢长大才呈现它父体的模样。棉凫宝宝一出壳就未曾见过爸爸,又加上它们是属于视听型动物,成为“妈宝”就不足为奇了。jws潇湘晨报网

  温柔棉凫和暴脾气邻居jws潇湘晨报网

  大多数鸟类都是群居性动物,棉凫亦不例外。在同一片水域生活、觅食,温柔的棉凫时常要和一些暴脾气的邻居和谐相处,它们柔和的性子很多时候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很佛性,基本上吃素,它喜食种子及蔬菜,以及水生植物里的嫩叶,尤其是睡莲科。它们偶尔也“开荤”,但打牙祭的荤菜几乎都是昆虫和甲壳类的动物。从它的饮食构成来看,它都是温顺的,几乎与世无争。“我从未见过棉凫外斗和内讧,它们是温和的。”中南林业科技大学资深“鸟人”夏建华说。jws潇湘晨报网

  “嘘!是小鸭子棉凫的叫声。”走在松阳湖小道上,一边是培植菱角和野生菱角杂居的小水塘,一边是浮水植物和停水植物混生的大水塘,突然传出这几声轻微的棉凫叫声让我们驻足停留。姚毅拿着8倍双筒望远镜望向左边的大水塘,我们要寻觅的主角棉凫并未现身,但它的邻居们已经在水塘里各自占好觅食位置,静等猎物出现了。jws潇湘晨报网

  “风标公子”白鹭最为打眼,它们站在靠近水塘埂的浅水区,大长腿撑在水面,水塘里投出它们的倩影,愈显得高冷。这时,一股热浪来袭,它们迅速将脖子缩成“S”形,长喙刚伸进水塘,就捕获一条小鲫鱼。白鹭喜欢将栖息地和觅食地分开,它们分散觅食。但在这片水域,可能食物比较丰富,十来只白鹭齐齐围着水塘,它们有大白鹭、中白鹭、小白鹭,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池鹭。它们喜欢的食物大多都是浅水区的鱼虾,跟棉凫没有交集,因此,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冲突。jws潇湘晨报网

  离它不远处的几只小䴙䴘听到白鹭的捕食动静,纷纷转过头。被人类称为会跳舞的“小精灵”,它们也是棉凫的邻居。小䴙䴘常常单独或者成群在湖泊、水塘和沼泽地游泳、潜水,它们会潜入水中捕食鱼、虾、昆虫等水生动物。看着白鹭捕食到鲫鱼,小䴙䴘也不甘示弱,纷纷头倒立开始潜水。它们的体型比棉凫稍大,偶尔还有人误认为它们是棉凫。不过小䴙䴘可比棉凫胆子大,它们不受惊扰,很少起飞。就算在水塘里受到惊吓,它们也只是跃出水面,张开翅膀,两脚交替快速地踏水前行,并不会选择远走高飞。小䴙䴘也是很有个性的水鸟,它们孵出的小鸟有时候背在父母背上,并不像棉凫那样“放养”。在教幼鸟学潜水阶段,小䴙䴘也会为了食物表现出“暴脾气”,但好在它喜欢吃的都不是棉凫热爱的。jws潇湘晨报网

  被称之为“黑衣人”的黑水鸡也从水中探出头,它找到一片贴在水面上的荷叶停下,翘起尾巴,保持着警惕。白天喜欢绕着水生植物游泳的它,会非常仔细地搜查和啄食叶、茎上的昆虫或落入水中的昆虫。有时候,它又会进入白鹭的领域,跨入浅水区涉水取食水草、水生昆虫、蠕虫、蜘蛛、软体动物、蜗牛和昆虫幼虫等。作为棉凫的邻居,黑水鸡并不友好,特别是食物匮乏的时候,它们种群内部都会因争抢食物而发生打斗。有时候憨憨的棉凫低头觅食,不小心进入它们的领地,会受到严重恐吓,常常吓得棉凫掉头就走。jws潇湘晨报网

  长尾巴的“凌波仙子”水稚也是棉凫的邻居,它们常在漂浮于水面的百合、莲、菱角等水生植物上来回奔走,挑挑拣拣地找食。不要被它们的漂亮外表迷惑,在为食物竞争的时候,它们表现得非常蛮横。它们对棉凫也不太友好,在一些摄影师的照片中,水稚看到棉凫进入长满芡实和菱角的环境时,立马飞起来驱赶,直到棉凫游出去很远,它们才罢休。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出没的这片水域有这些邻居的加入,就像特定的组织集群,它们似乎有张无形的等级网,一直保持着这种特定的鸟类构成,维持着这片水域的生态均衡。尽管棉凫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应对这些邻居,但它们好似也乐在其中。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是应急反应高手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体长30厘米,体重只有140克左右,一直以小巧袖珍自居。但一定不要小瞧了它们,在受到“安全威胁”时,它们可是应急反应高手。jws潇湘晨报网

  体型小、腿短,棉凫是天生的短距离“飞行员”。它们生性胆小,经常结对行动,一片有棉凫出没的水域少则几只,多则二十多只棉凫小群活动。它们喜欢在多水草的池塘、河道、水坑或稻田里嬉戏、觅食。看似无忧无虑的憨厚棉凫其实也有烦恼,它们是自然界中较为弱小的鸟类,遇见强劲敌人时除了逃脱,束手无策。残酷的自然界有着残忍的丛林法则,棉凫一不留意就可能有生命危险。它们特别是棉凫妈妈带着刚出壳不久的棉凫宝宝在水面活动时,天敌们虎视眈眈。头天出来有11只小棉凫,过了几天就只剩下8只甚至更少。这其中不排除大自然优胜劣汰,身体偏弱的棉凫只能被舍弃,但很大的原因是被周边的“敌人”捕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棉凫妈妈一不注意,那些蛇、乌鱼、龟类就对小棉凫下手。除了这些“外敌”,在松阳湖周围,还有戴黑墨镜的“冷血杀手”棕背伯劳、老鹰等,它们是棉凫的潜在威胁。jws潇湘晨报网

  面对这些“敌人”,棉凫也有自己的应对之法——逃。它身体轻盈,起飞快而灵活,一发现周边不对劲能立刻从水上垂直冲出起飞,小短腿上像是装了个弹簧,一点水就飞出去很远。它在受惊吓时飞行还会发出“karkarkarwark”啭鸣,非常急促,像是给周边的伙伴报信。它这电光石火间的一飞一叫,将“敌人”吓得一愣一愣的。这时候,它在不远处降落隐藏起来,总算躲过了一劫。jws潇湘晨报网

  给棉凫留一片生存的城市湿地jws潇湘晨报网

  照顾好棉凫,也是在照顾人类生存的环境。jws潇湘晨报网

  棉凫和人类的关系就是鸟类跟人类关系的缩影。在自然界,鸟类在各个生态系统中都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传播植物种子、帮助植物授粉、清除腐肉等。它们维护着生态平衡,跟人类关系密切。然而,环境恶化、人类的狩猎活动、匮乏的食物来源和气候变化都在威胁鸟类的生存。人们逐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在积极改善现状。jws潇湘晨报网

  8月19日,在去松阳湖的路上,我们看到沿途道路旁的荷花池被挖土机翻土填埋,曾经的水塘都已经填成平地,围湖造陆仍在继续。这些被掩埋的地方也曾是棉凫喜欢的生存环境。好些年前,这一路都是宽广的水域,但它们都让渡给了城市化进程,最后适合鸟类生存的环境浓缩成松阳湖周围一平方公里的面积。“这是很多力量争取得来的结果。”岳阳湿地环保促进会会长彭祥林说。他们2008年在松阳湖发现棉凫时,这里还有人居住,水塘都是私人承包的鱼塘,附近还有砖厂。后来周边进行城市开发,居民都搬离出去,这里也差点被填平,他们做了很多工作才留住这块地方。“现在这里安全了,已经明确作为湿地公园。”jws潇湘晨报网

  11年来,很多人在松阳湖见到或拍到棉凫。彭祥林曾将一张雌雄棉凫起飞的照片上传到“鸟网”,还吸引了黑龙江、内蒙古等地的“鸟人”来这里追拍棉凫。它们俨然是这片水域的“明星”。jws潇湘晨报网

  那天,我们一路上听着不同的鸟鸣进入松阳湖,一会儿是“冷血杀手”棕背伯劳,一会儿是秧鸡,一会儿荷塘上又飞出一对斑嘴鸭,偶尔还能遇上几只斑鱼狗。人类搬离后,这里几乎变成一片无人干扰的荒野。如今的松阳湖除了入口处有一户老人居住,在周边种上小菜和芝麻外,到处都被野大豆、芦苇、香蒲、荷花占领,能看见水面的地方已寥寥无几。姚毅拨开芦苇荡,叹了口气,“鸟类和人类关系微妙,人离开后,植物称王,几乎没有可供棉凫练习飞行的地方了。”他说现在这边很少有人猎杀鸟类,那么它们面对的最大困境就是生存环境的问题。棉凫试飞要有宽阔的水域,现在几乎看不到这样的水域来供它们起飞和降落了,这样的环境棉凫明年还会来吗?彭祥林也为此担心。所以在住户都撤出这里的时候,他们极力争取,让村口的那户老人住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棉凫在老人还未起床的时候就在他家前面的荷塘里活动。他们希望老人正常耕种,打破这里全是荒野孤岛的现状,维持这里的生态平衡。这样有轻微干扰的环境更适合人和动物相处。jws潇湘晨报网

  但他们并不建议这里做成湿地公园。“这里确定建立湿地公园,本来打算修亲水栈道、亭子等,但这样的话,人类活动太频繁,反而不利于鸟类生存。”彭祥林说,他们现在还在争取这片湿地最后变成城市湿地,这样就可以给鸟类提供一个无人打扰的生存环境。另外,城市湿地还能发挥蓄洪功能,调节城市内循环。jws潇湘晨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