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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小巷|上世纪60年代末我参加了公馆大院挖防空洞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志信编辑: 陈茜时间:2018-06-10 15: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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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开始,数以亿计的民众参与到挖防空洞的运动中。e9D潇湘晨报网

  1969年3月,中苏珍宝岛战役打响。当年,在全国广泛地开展了群众性的挖防空洞和防空壕的活动,我那年7岁,住在长沙市织机街133号一个老公馆院。当时我家所在的街道迅速做出布置,要求有条件的居民院落挖防空洞,万一飞机临空,大炮轰鸣,能够“家自为战”,有自己的掩体。e9D潇湘晨报网

  文/刘志信e9D潇湘晨报网

  在何伯妈家开会商量挖防空洞e9D潇湘晨报网

  我们院子有个200多平方米的坪,还有一个门厅,是挖防空洞的理想场所。街道上指定要在院里挖一个规模比较大的防空洞,作为示范,并派居委会治保主任曾四娭毑来加强组织领导。院子里的人听说要当先进典型,热情很高,积极响应街道的号召,迅速展开挖防空洞工作。e9D潇湘晨报网

  一天晚饭后,各家一名代表来到同院子的何伯妈家开会,研究开挖之事。何伯妈是红旗织布厂的工人,在厂里是先进,在街道上也有威望,院子里很多事都是由她牵头。那时,居委会下面成立居民自治组织向阳院,她就是向阳院的院长。当时,院子里住了七户人家,有三四十号人,商量着要容得下这么多人,防空洞必须有一定规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积极建言献策。有的说:“把坪下面全部挖空,容纳三四十人没有问题。”有的反对说:“那样施工难度大,日后也不安全。”在长沙彩色印刷厂当机修工的彭建国在院里有“诸葛亮”之称,他建议道:采取走道与主室相结合的结构,把走道挖长点、宽点,走道可以容纳人,主室可以挖小一点,减轻主室的压力,这样,还可以降低施工难度和成本。大家都赞成他的想法。接着,大家讨论防空洞的布局,很快形成了共识:出入口设计在坪中央靠楼的位置,从出入口进洞,沿斜坡下去,再右拐弯,进入长长的走道,走道伸向大门方向,在大门的门楼下挖出四方形的主室。最后,大家讨论施工方式,决定从地面开挖,往下挖出防空洞设计的形状,再封顶。e9D潇湘晨报网

  全院大人小孩齐挖防空洞,一个月建成e9D潇湘晨报网

  想法一经敲定,大家在何伯妈的具体组织下,就干了起来。大人们白天照常上班,到了晚上和礼拜天,就自觉凑到一起,挖的挖,挑的挑,运的运,干得热火朝天。那段时间,院里从门厅电表处牵出电线,安了一个1000瓦的灯泡,把整个坪照得通亮。电费摊到院内各户。院子里上了学的小孩有十来个,在高年级学生的带领下,也参加了劳动。我们小孩干得最多的就是推板车。挖出来的泥巴,平时堆在院里,到了星期天,再统一安排用板车运到郊外。一个大人在前面拖板车,两个小孩在后面推板车。我当时对为什么要挖防空洞搞不清。但受电影《地道战》、《地雷战》的影响,对在自己家里挖防空洞好兴奋,以为以后可以在防空洞里玩打仗的游戏了,所以,参加劳动很积极。不到一个月,防空洞的形状就已经挖出。e9D潇湘晨报网

  接下来怎么封顶,成了关键和难题。因为顶封得好不好,关系到人在防空洞里安不安全。特别是防空洞的位置是院子进出主通道,顶封得好不好,还关系到平时院子里的人通行的安全。现在看来,在通行的主干道,开挖这样的工程,应该盖上预制板才安全。但当时一切都是土法上马,由群众自发施工,没有专业知识,没有专业设备,有的只是干劲和齐心,哪有资金盖预制板?大家凑钱买来树木,一根一根地盖在洞口上,树木上再铺一层竹席子,竹席子上面再盖上土。这样,防空洞算是大功告成了。e9D潇湘晨报网

  防空洞挖好就废弃e9D潇湘晨报网

  防空洞挖好后,从来就没有使用过。那时,经常搞全市防空演习,警报一响,人们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行走,都要就近找掩体躲起来,直到解除警报响起。上面要求凡挖了防空洞的地方就要躲进防空洞。但我们院里的人在防空演习中都躲在屋里,而不进防空洞,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那里并不安全。所以,防空洞从挖好的那天起,它就被废弃了。e9D潇湘晨报网

  我倒是下去过一次。一天,我不小心,把个重要东西摔碎了,恰好被玩伴看见。担心被家长发现,我竟碰到这种事了,心里十分紧张、害怕。e9D潇湘晨报网

  幸好我与玩伴耍得好,他对我说:“你把摔碎的东西丢到防空洞里去,我哪个也不说。”随后他又说:“但以后你要听我的。”听到他替我保密,他说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们俩找了一个坪里没有人的机会,我揭开防空洞出入口的盖子,慢慢摸索着下去,走到拐弯的那个地方,把那个东西扔了。后来,玩伴确实没有说出这个秘密。不过,这件事在我心里形成的阴影,存在了很多年。e9D潇湘晨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