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 态度 > 深水区> 正文

疑似冤案陈满案:两次抗诉下的司法理念之变

来源:潇湘晨报作者:周喜丰 吴楚编辑: 李思倩时间:2015-04-29 08:47:41

6.jpgt9b潇湘晨报网

陈满当年在海南天涯海角的留影。t9b潇湘晨报网

  4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宣布,指令浙江高院对海南陈满杀人、放火案进行审理。在这份异地审理的指令中,最高法同时认为,陈满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t9b潇湘晨报网

  此前,对陈满案作出相同认定的是2月10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的2015年第1号刑事抗诉书。t9b潇湘晨报网

  从二审抗诉到再审抗诉,陈满案中的两种抗诉跨越20余年,却映照了司法理念的转变:20年前,第一次抗诉,检察机关认为判轻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20年后,第二次抗诉,其潜台词是这个案子判错了。t9b潇湘晨报网

  [疑罪从轻]t9b潇湘晨报网

  一起刑案,物证被当成垃圾处理了t9b潇湘晨报网

  尽管已经过去20多年,在陈满的一、二审辩护律师曹铮的记忆中,仍然恍如昨日。t9b潇湘晨报网

  1994年3月23日,在陈满案的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指控陈满犯罪的22件物证均未出示,取而代之的是一纸说明,“没有保存条件,在全国卫生检查中处理掉了。”t9b潇湘晨报网

  法律规定,没有印证口供的其他证据,不能定案。在曹铮看来,陈满不可能有充分的作案时间。他列举了18个口供与证据之间的矛盾。t9b潇湘晨报网

  休庭之后,曹铮找到审判长,又找到了法院副院长,试图去交流意见。结果,副院长说:“还是疑案从轻吧,判死缓吧。”t9b潇湘晨报网

  “我说,能判死缓吗?”曹铮说,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才能定案,“疑罪从无”在法理上没有任何问题。t9b潇湘晨报网

  1994年11月9日,海口中院一审判决陈满杀人、放火两罪成立,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处死缓。t9b潇湘晨报网

  “什么具体情况?就是把证据都丢了。”曹铮认为,法官不愿意在判决书上写明白。t9b潇湘晨报网

  中间的一个插曲是:一审宣判后,直到陈满的父亲写信给他,他才知道一审已判。当曹铮匆匆赶到看守所会见陈满时,上诉期已经过了,陈满说一审判决后要求审判长通知律师,自己也写了异议书,但没人通知曹铮,法院也没有向律师送达判决书副本。就这样,陈满失去了上诉的权利。t9b潇湘晨报网

  对于法院的从轻判决,检察院不满,很快提起抗诉,认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在法律规定中,这是一种基于上诉程序的抗诉,案件必然进入二审。t9b潇湘晨报网

  此案在海南省高院延宕近5年,直至1999年4月15日,海南高院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判处死缓的理由仍然是“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t9b潇湘晨报网

  “给我说说什么情况判的死缓?”曹铮见二审法官,这位法官调侃他,“曹教授,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t9b潇湘晨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