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有机蔬菜产业链全程追踪调查

2010/3/9 2:19:50

在恐慌于新闻中有毒蔬菜的同时，有人对“有机蔬菜”发生了兴趣，更多人则心存疑窦。有机菜可信吗？划算吗？3月3日-6日，湖湘地理记者对有机产品的整条产业链进行全程追踪，从种植农户、收购合作社、运输供销公司、超市到消费者，看“标准”是如何保证至少三四年准备期、至少数百公里运输路的蔬菜成为“有机”产品的。 　　有机食品Organic Food　　 指来自于有机农业生产体系，根据国际有机农业生产要求和相应标准生产加工的，并通过独立的有机食品认证机构认证的农副产品，包括粮食、蔬菜、水果、奶制品、禽畜产品、蜂蜜、水产品、调料等。 　　他们甚至认为有几种蔬菜名字就叫有机蔬菜，即使是跟我们去沅江采访的司机曲哥，还是会摇头不信：如今哪里还有完全不用农药化肥的菜。 　　WWF：对有机农业的支持“几乎是全方位的”，但消费者还是不相信“有完全不用农药化肥的菜” 　　WWF在全球100多个地区支持了有机农业。湖南沅江的西畔山洲，就是WWF长沙办公室长江项目的区域，种植有机蔬菜，是他们设计的“通过经济手段推动社区自发参与湿地恢复”的项目，始于2001年，并且还在持续运作并逐步扩大。 　　在国内市场，有机菜的最大困境是价格，但公平地说，在长沙，有机菜并不贵。 　　据业内人士华南农业大学园艺学院教授陈日远的意见，“目前国内有机蔬菜终端消费价格在普通蔬菜的3-5倍都属于合理范围”。长沙的有机蔬菜并没有超出这个范围。3月6日，长沙家乐福韶山南路店，有机菠菜是5元/公斤，北京高档生鲜超市“华润OLE”的有机菠菜达到了38元/公斤。 　　WWF长沙办公室的项目官员赵建国认为，人们不敢买的原因，一是有机观念还没有普及，“有机菜的好处不是一天看得出来的，都知道健康的东西吃了好，但是买菜的老婆婆还是喜欢看相好的，叶子鲜绿肥嫩的”。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对诚信的担心，“其实中国的标准比国外的不差”。 　　之前长沙的大超市里的确出现过打“有机菜”牌子的非有机蔬菜，现在一些小超市还会有。这些良莠不齐的牌子曾被曝光，让消费者有了戒心。很多大点的宾馆也有“有机蔬菜”，那基本上是假的。他们甚至认为有几种蔬菜名字就叫‘有机蔬菜’”。即使是跟我们去沅江采访的司机曲哥，还是会摇头不信，“如今哪里还有完全不用农药化肥的菜”。 　　在南京国环有机产品认证中心（即OFDC）（中国最权威的有机认证机构）网站上查询可知，湖南省内获得认证的蔬菜基地，仅有沅江西畔山洲和汉寿桃花岛两处。 　　对有机农业，WWF所做的支持“几乎是全方位的，资金、技术、市场信息等等”。赵建国几乎每个月都会去这两个基地做技术指导，看看进展，但是他也承认，“有个接受和适应过程”，这过程，跟经济水平也有关系。 　　农户：不过是勤快点多出点工，收购价格稳定，种这个还是划得来 　　3月4日上午，我们去沅江西畔山洲村“有机蔬菜科普基地”的路上，遇到正在洗菜的村民，他们洗干净的白萝卜，个头不大，颜色也是白里透黄，晶莹可爱。问起张建华家，“我们就是要去他家送菜呢”。 　　张建华是当地有机农业协会的会长，村里每户人家收获了有机蔬菜，都是当天送到他家。张建华家的客厅里贴着宣传资料，其中就包括OFDC的认证证书，以及他们出口到国外需要的加拿大和美国的认证。“要求是很严格的，他们每年都会来检查。我们的农户分组监督，有查出来偷偷用化肥农药的，一个组的资格都要取消的，我们就不收他的菜了。我们的菜收的价格高，他们不敢。” 　　WWF开创的有机农业在两个地区是不同的模式：在沅江是小农户认证，农户组成合作社，认证是区域内家家户户地查；汉寿采取的是公司认证，由公司承包农户的土地，再按有机农业的操作流程，组织和指导农户生产。在赵建国看来，目前沅江发展得更好，“那里的农民自己找到了市场”。 　　按照OFDC的规定，从常规生产系统向有机生产转换通常需要2-3年的时间，新开荒地及撂荒多年的土地也需经至少12个月的转换期才有可能获得有机认证。另外，有机菜的生产周期比较长，因为不用农药化肥，产量也相对低很多。“比普通蔬菜的产量至少要少30%”，而在另一处汉寿的蔬菜基地，因为是公司大面积种植，产量的损失就更大了，湘村公司的销售经理汪为龙的估算是，“原来应该产3000斤的，只能产到1000斤左右”。 　　在我们采访的过程中，各户的菜都陆续挑着过来，刚采摘下来新鲜的，经过了初步的洗净处理，分箱装好，“每一个箱子里都有一张卡片，上面写了农户的姓名电话，你可以打电话来查证，是不是他们家产的”。与邻近的普通蔬菜比起来，收购的价格不低：莴笋1块2，萝卜8毛，白菜薹1块2，最贵的是香菜，可以达到2块。这个价格，几乎相当于长沙马王堆的普通蔬菜市场价了。对农户来说，这个价格无疑是很有吸引力的。而投入，“主要还是劳力成本，不能用除草剂，就要人工除草，要多费很多工”。 　　58岁的周爱云，已经种了四年有机菜了，她家里人都在外地，一个人种了一亩多地，这个时节正是青黄不接，出的菜不多，她昨天送了36斤菜来。“我又不打牌，有时间就多在地里弄下，勤快点就行，种这个肯定划得来些。不像以前，要三四点起来，到南咀镇上去卖，价格很不稳，有时候跌得厉害”。 　　消费者：长沙买家多是三四十岁的回头客，深圳则多是只看东西不看价的豪爽买家 　　目前沅江的有机蔬菜，六成都运去深圳，四成在长沙市场。对比墙上挂的长期规划指标，“2009年达到300亩，2012年达到500亩”，已经是超额完成。张建华会长对在深圳开发的市场很有信心，“那边运到沃尔玛的山姆会员店去卖，那边进超市的人都是不看价格的，只看东西好坏。我们的价格还可以更高些。”沅江有机菜的品质到底如何，中午在张会长家吃的那顿饭，被吃光的盘子都是素菜的。司机曲哥也说，“味道硬是要好些”。 　　一方面农户的收购价不能低，一方面在长沙市场的有机菜价格不能太高，这中间的压力，就压在了湘村公司身上。赵建国这样比较两种组织方式的优劣，“沅江的方式，种得好的农民利益就大，反之，东西就卖不出。沅江的方式需要每个农户都要严格自律，这就需要一个好的合作社领导；汉寿的方式好控制些，但因为市场的原因，公司很难维持。公司搞不下去，农民利益就得不到保障。” 　　湘村公司跟长沙的家乐福、平和堂、王府井等几大超市都有合作，但是价格都不敢卖太高，“这个白菜薹，本来是应该卖8块8一公斤的，但是因为跟普通的菜薹价格隔太远，我们才改成了5块钱一公斤”。在家乐福韶山南路店，负责导购的是45岁的毛湘，她销售蔬菜要比旁边的同行多费不少口舌，她得告诉顾客价格会贵很多的原因，“没有化肥农药的，健康多了，吃的口感也好很多”。“来的大多是回头客，三四十岁的人，下了班就来这边带菜回去，年纪大的很少买。” 　　汪为龙意识到保护自己“正宗有机”金字招牌的重要性。“以前超市有过其他一些牌子，打有机的名号，我就去说，这哪是真正的有机，他们现在只能打无公害蔬菜了”。对于沅江的蔬菜运到深圳的做法，他颇有微词，“那边市场的供应量很大，实际沅江运过去的量并不多。我们自己没有销售人员在那边监督，你想想他没有那么多真有机菜怎么办，还不是拿假的来充数，要我们一个牌子罢了”。汪为龙以前也拒绝过类似的情况，“长沙一些大的饭店，一个季节就订我们一种菜，然后对外宣称他们所有的都是正宗有机菜，这种我当然再也不合作了”。 　　供应商：以后供应家庭有机套餐，每月的价格在三百元左右 　　卖价格不如其他大城市，但在销售上，湘村公司面临的的确是供不应求的状态。三月份蔬菜比较少，每天晚上八点多，担负着长沙市全体有机蔬菜供应的湘村公司，就会派出仅有的一台冷鲜车和一台运货的小车，开始分装抵达长沙的有机蔬菜。早上十点，标好价格的有机蔬菜已经出现在长沙十个超市的货架上。“缺菜”，这是汪为龙最苦恼的问题，“省政府要我们每天送180份有机蔬菜去，可我们每天的供应量只有两三千斤，给了他们就保证不了超市，现在只好放弃前者不做”。汪为龙所说的每天两三千斤供应量，实际上还不到长沙蔬菜市场的千分之一，他做过调查，有机蔬菜最多可以做到5%，空间还很大。 　　2008年12月，家乐福的韶山南路店刚开业时，湘村公司的有机菜就摆在柜台上卖了，“那时一天只能卖个四五十块钱”，现在，“通过宣传要好很多了，这个店一天可以卖个千把块钱，而且全部卖空”。 　　走高端，这几乎是全国各大城市有机菜的发展之路。在长沙这样的潜力市场当然也存在。在北京上海已经有尝试的“订制上门”的有机菜配送，是否也可以被长沙借鉴？“我们已经走会员制，到时候会员只要在电脑上订品种，我们就可以送上门”。以一家三口为例，加上保姆四口人，每天需要的蔬菜数量是两三斤，根据汪为龙的估算，“一个月下来价格也就是三百元左右”。对比上海唯一一家专营有机食品的欧食多超市，他们推出“有机菜篮子”项目，每月的套餐花费是900元。 　　发展有机蔬菜，大环境当然是全民对有机概念的认可。在北京上海还在对“有机菜是不是奢侈品，是否定价过高”进行争论的时候，长沙的消费者其实已经在享用相对低廉的有机蔬菜了。可是良好的存续环境毕竟需要参与的各个环节都得到合理的利润，理想平衡状态是这样的--农民的劳动力成本应该得到经济上的更多鼓励，做市场的公司也应该能在收购和销售中间获得合理的差价，至于消费者，当然是可以不受各种假冒有机标签的困扰，可以放心选择，让愿意花有机蔬菜价格的人吃到真实的健康。 　　赵建国把正在从事有机事业的人称为“有机先生”，“他们想称为行业的先行者，但是不幸只能做成先驱”。 　　但愿并非如此。 　　长沙哪里可以买到有机蔬菜 　　家乐福：芙蓉广场店、贺龙店、韶山南路店 　　平和堂超市：五一广场店 东塘店 　　新一佳：通程店、侯家塘店 　　王府井超市 　　易初莲花：星沙店 　　通程万惠：左家塘店 　　麦德隆（从北京上海空运，仅瓜果类） 　　专家问答 　　湖湘地理：为什么市场最认可OFDC？ 　　张纪兵（南京国环有机产品认证中心副主任）：20世纪90年代，欧盟、美国和日本分别颁布了欧盟有机法规（EU标准）、美国国家（NOP）标准以及日本有机JAS国家标准。中国的国家标准是在2005年颁布实施的。南京国环有机产品认证中心（OFDC）是中国成立最早的认证机构，2003年，OFDC获得了国际有机运动联盟（IFOAM）和ISO65国际认可。目前，通过OFDC认证的有机产品能够直接出口到美国、加拿大、韩国、欧盟、东南亚、中国台湾和中国香港等国家和地区。 　　湖湘地理：OFDC的有机标准与国际通行标准相比，哪些指标更严格？ 　　张纪兵：因为已经获得IFOAM和ISO65的认可，OFDC标准与国际标准基本相同，只是根据我国情况进行了强调和突出，比如人粪尿的使用、集约化养殖场畜禽粪便的使用。 　　而且为了认证产品进入国际市场，OFDC标准在某些方面比欧美标准更严格，比如对投入品的限制，欧盟允许使用的物质，如果美国标准不允许，则OFDC标准也不允许；反之亦然。欧盟标准允许在诱捕器中使用拟除虫菊酯，但IFOAM和OFDC标准不允许。OFDC对转换期确认的要求也比较严格，要求对农场进行2次检查后才能颁发有机证书。OFDC标准还要求跟踪记录至少保存5年，而国际上通常记录仅要求保存3年。 　　湖湘地理：中国的有机产品整体水平如何？ 　　张纪兵：根据2010年1月19日在北京召开的全国认证认可会议上的通报，中国的有机产品已经连续两年抽检合格率达90%以上，质量安全水平稳定。 　　误读 　　挑选蔬菜首选标明无公害的。 　　事实上，无公害是最低标准，理论上所有的上市蔬菜都应该是无公害的。 　　有机蔬菜就不必洗涤，直接下锅。 　　有机蔬菜只是保证生产和运输过程中不添加非有机成分，不承诺达到可食用的卫生标准。买回包装过的有机蔬菜，仍然需要下水清洗，只是不需要用化学药剂浸泡了。 　　有机蔬菜和绿色蔬菜是一回事。 　　绿色食品是中国国内广泛推行的概念，有机是国际上普遍接受的概念，其标准相对更加严格一些，主要是在农药化肥的使用限定上。 　　市场上有机标示满天飞，基本都是假的。 　　在国内，受到超市商家普遍认可的有机认证只有两个：南京国环和中绿华夏，目前以前一种更为权威。 　　国内的有机蔬菜基地 　　1.北京绿富隆绿色有机蔬菜基地　　位于延庆县旧县镇东龙湾村，占地500亩，建于2004年，建有培训室、检测室。 　　2.武汉东西湖慈惠农场　　　　占地13公顷，2008年通过认证，每年可提供50余个品种、近10万吨蔬菜。 　　3.广州东升有机蔬菜生产示范基地　　位于广州市从化流溪河上游地区，47个品种的有机蔬菜已获认证。 　　4.上海市嘉定区上海下西洋有机蔬果园　　始建于2001年，占地600亩，年生产优质蔬菜500吨。 　　张建华家里摆放着“有机农业协会”的牌子。 　　湖南省获得OFDC认证的有机食品（2009-2010年） 　　证书编号 认证企业 认证产品 证书有效期 　　OF-3002-943-200 湖南石门渫峰名茶有限公司 茶叶 2010-01-15 　　OF-3104-943-868 湖南爱军绿色渔业养殖发展有限公司 银鱼、黄姑鱼、青鱼 2010-01-31 　　鲫鱼、鳊鱼、翘白鱼、龙虾 　　OF-3106-943-557 沅江市西畔山洲浣有机农业协会 蔬菜 2010-4-16 　　OF-3104-943-652 长沙湘村有机农产品有限公司 水产 2009-11-01 　　建筑师杨建觉称，要用建筑满足人类三情结——生态，记忆，梦幻 　　当别人在建筑法则中犹疑的时候， 　　他无条件选择了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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